第(1/3)页 “工业垃圾分类处理?” 小兵的这句话,像一根冰锥,戳破了雁门关城头所有人的茫然。 陈泰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那个说话的小兵,那眼神像要在他脸上剜出两个洞来。 “你胡咧咧什么!”副将一巴掌拍在小兵后脑勺上,力气却不大。 “将军,我没胡说……”小兵捂着脑袋,脖子一缩,但还是坚持道,“科学院里的规矩,坏了的、没用的、试错了的铁疙瘩,都叫这个名。皇后娘娘下的令,说不能乱扔,污染环境。” 他指着关外那些还在燃烧的火堆,又指了指天上正在消散的黑烟,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荒诞的顿悟。 “您看,这不就是……飞过来,然后自己处理掉了?连地都不用咱们扫。” 陈泰的嘴唇哆嗦着。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看着那些坠毁的残骸,又想起几个月前那份让他“静观其变”的古怪密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征战一生,见过用兵如神的将军,也见过悍不畏死的疯子。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打仗的。 这仗打的,不讲道理。 陈泰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大步走到城楼的箭垛旁,那里有张临时搬来的桌子。 “拿笔来!”他冲着身后的书吏吼道。 书吏手忙脚乱地递上笔墨纸砚。 陈泰深吸一口气,关外的寒风灌进他的肺里,却压不住他胸口那团乱跳的火。 他对着书吏,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在砂纸上摩擦。 “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就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远方那场诡异的烟火,最终吐出了那句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敌机十架,未发一弹,自行坠毁。天佑大宣!” …… 京城,皇宫,御书房。 天还未亮透,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手里的朱漆信筒举得高高的。 “陛下!陛下!雁门关八百里加急!” 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内,傅庭远正批阅着奏折。他闻声抬起头,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放下朱笔,内侍已经跪在案前,双手将信筒奉上。 傅庭远接过信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捏着纸条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送到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薛听雪端着一盏热茶,缓步走出。她身上只披着一件素色的外袍,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傅庭远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薛听雪接过,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纸上写的不是一场惊天逆转的战报,而是今天早膳的菜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