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世上他还从未遇见过任何一个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的人。 “他是我夫君,是我和孩子这辈子的依靠,我自然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沈眉妩抬起头,朝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吞下你的同心蛊,现在,请二殿下将给太子殿下解蛊的药交出来。” 萧时渊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笑容阴郁至极,透着一丝残忍。 “解蛊的药不在我这。在太子自己身上。” “……你说什么?” 萧时渊负手而立,月光照亮他半张残缺的脸,另外半张隐没在黑暗里。 “我说的是——他这个蛊,解蛊的法子,便是献祭他的一只眼睛。” 就如他当年一样。 院中死一般沉寂。 萧时渊愉悦地看着沈眉妩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那双清澈漂亮的鹿眸终于翻涌出愤怒——真正的、压抑不住的愤怒。 “萧时渊,你好卑鄙!”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只说要我给出解蛊的法子,我如今已经给出了。”他拢了拢袖口,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接不接受得了,是你的事。” “你是故意对他种这种蛊的,你就是想弄瞎他,让他哪怕解了蛊,也跟你一样!”沈眉妩太过愤怒,以至于口不择言,“萧时渊,我本同情你失去一只眼睛,想帮你一把,甚至不想和你计较你和三殿下结盟、祸害太子殿下,可如今,发现你的险恶用心,我只想说,你所受的痛苦,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没有能力反抗陛下、皇后,甚至无法让自己眼睛恢复,你便将这种痛苦转嫁给另一个无辜之人。你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公平,你是恶毒至极,想摧毁一个处处比你优秀的人罢了!” “你可知你这样做的后果?你以为太子殿下能当上储君,只是因为陛下皇后的偏爱吗?他心怀天下,心性沉稳,比你们任何一个皇子都配当大周的新帝!” 沈眉妩言词凌厉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刀,剖开他的胸膛,把里面那颗扭曲丑陋的心脏暴露在月光下。 萧时渊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在地上,剥皮抽筋,露出里面连自己都嫌恶的真身。 但他面上却不显,只冷声道:“沈侧妃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走了。” “还没说完!”沈眉妩脸上浮起比深秋的霜还冷的笑意,“二殿下,你这般卑鄙,活该当一辈子独眼!还有,你那个什么同心蛊,压根对我起不了作用。不信的话,你大可一试。” 萧时渊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催动体内母蛊,蛊虫在血脉中蠕动,朝四周发出感应—— 什么都没有。 短距离之内,没有任何子蛊的回应。 空荡荡的,像朝深渊里扔了一颗石子,连回声都听不见。 “这怎么可能?”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慌乱。 “怎么不可能?我都说了,我是狐狸精!”沈眉妩脸上浮起一丝诡异至极的笑意,“区区蛊虫,哪里奈何得了我?”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推开后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板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深秋的冷风从门缝灌进来,萧时渊第一次觉得冷。 这些年,他受制于蛊术,也受益于蛊术。 蛊术是他唯一的武器、唯一的依仗,除了它,他再不信任何人、任何东西。 可沈眉妩打破了这个信念。 蛊术对她失效了。 她是这世上,他唯一无法控制的人。 萧时渊缓缓攥紧拳头,独眼里映着庭院中摇晃的枯枝残影。 不安像毒蛇一样从脚底攀上来,缠住脊背,勒住喉咙。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