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满朝文武皆噤若寒蝉,无数道暗中打量的目光落在这个做了十几年南疆质子的皇子身上。 沈眉妩坐在萧时隽身侧,也好奇地抬眸望去。 在看清萧时渊容貌的那一刹那,她竟惊得有些移不开眼。 并非因为他那只藏在森冷黑眼罩下的废眼,而是因为……他长得太像萧时隽了。 除了肤色比常年养尊处优的萧时隽略显黑沉、且仅存一只完好的眼睛外,不论是颀长挺拔的身形,还是那如刀削斧凿般的五官轮廓,竟都与萧时隽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可这般惊人相似的亲兄弟,沈眉妩还是头一回见。 哪怕是皇后自己再生一个,也未必能生出个跟萧时隽如此神似的兄弟来。 见沈眉妩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时渊猛看,一旁的萧时隽周身气息微沉,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悦:“你这般盯着二弟做甚?” 沈眉妩并未察觉他的酸意,压低声音道:“殿下,您没发现,二殿下跟您长得极为相似吗?” 萧时隽不以为然道:“孤同他年岁相仿,又是同父兄弟,长得像有何稀奇。” 正因二人容貌相似,当初南疆使臣来接大周太子为质时,才被皇帝用萧时渊这个二皇子糊弄过去。 沈眉妩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她和沈清羽同样是年岁相仿的亲姐妹,可长相却没半点相似之处,可见兄弟长得像也并非绝对。 正想着,耳畔忽然传来萧时隽幽幽的嗓音:“那你倒是说说,孤与他,谁长得更好看些?” 沈眉妩:“……” 殿下,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萧时渊步至高台之下,撩起衣摆重重跪地:“儿臣时渊,叩见父皇、母后!” 话音刚落,皇帝竟克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他步下汉白玉阶,一把攥住萧时渊的手,老泪纵横:“渊儿,你总算活着回来了!是朕无能,当年若非忌惮南疆蛊术,朕怎会舍得让亲生骨肉去那种腌臜地方为质十余载?如今见你竟损了一目,朕真是……心如刀割啊!” 见天子落泪,大殿内的朝臣们登时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高呼:“陛下节哀,二殿下福寿安康——” 满殿的山呼海啸中,萧时渊僵在原地。 他显然没料到,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见到他时,情绪竟会这般失控。 这些年在那暗无天日的南疆,他一直以为父皇偏心至极,压根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原来,他也会心疼自己的吗? 就在这时,一抹粉色的小小身影忽然闯入。 刚刚被宫人抱去净手的钰儿挣脱了牵引,宛如一只小粉蝶般直直冲上前,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奶声奶气地仰起头:“皇祖父,你怎么哭了呀?” 皇帝一愣,尚未来得及答话,钰儿清澈如小鹿般的圆溜溜大眼,已经好奇地转向了萧时渊。 她脆生生地问:“爹爹,你做了什么惹皇祖父这般伤心?”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萧时渊微微一怔,这才低头打量起眼前这个约莫只有两三岁光景、生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你叫我什么?” 钰儿无辜地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想要去碰他脸上的黑罩子:“爹爹,你为何要戴眼罩呀?是为了好看吗?” 台下席间,沈眉妩窘得面红耳赤,连忙扯了扯萧时隽的衣袖,催促他快把这认错爹的漏风小棉袄带回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