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原来她根本没回宫,而是南下去找萧时隽了。 萧时凌垂眸,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眉妩,以皇兄那般偏执的性子,若他当真以为你已被我染指,又怎可能不介怀?” 他太了解萧时隽了。 那人面上端的是温润如玉、光风霁月,实则骨子里比谁都要强硬霸道。 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和他这个宿敌不清不楚,这事会像一根刺,死死扎在萧时隽心口,迟早将他刺得鲜血淋漓。 终有一天,萧时隽会抛弃她。 到时候,她自会明白,谁才是这世上真正珍视她的人。 他唤来侍从,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捎个口信给沈大小姐,就说,本皇子已经成功离间沈眉妩和她的太子哥哥。若她想在她的太子哥哥面前表现一番,便让她尽快准备行囊,和本皇子一起南下,去太湖。” “是,三殿下!” 侍从退下时,萧时凌转过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 他唇角微勾,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这盘棋,他的胜算大一些。 —— 太湖这边,暴雨接连下了十几日。 今年的分流已经比往年做得好,堤坝也修得更高,可谁都没有预料到雨量会骤增至此。 河水像一头发了疯的兽,挣脱了所有束缚,从堤口奔涌而出,吞没了沿岸数十座山村。 等暴雨终于停歇,萧时隽便带着知府大人、秦大人以及太湖各级官员赶赴灾区。 客栈二楼的窗户被推开,沈眉妩看着街面上浑浊的积水,心里堵得慌。 她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转身对和风道:“和风,如今太湖定有许多流离失所的灾民,我们去帮忙吧!” 和风站在门口,纹丝不动,语气冰冷:“娘娘,殿下嘱咐在下,务必看顾好娘娘。如今外面淹水,娘娘去了只会给殿下添乱,还是留在客栈吧。” 沈眉妩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和风的话不无道理——她此时没有系统护着,不会武功,连游水都不会。 真去了灾区,还得让和风分心保护她。 做得不好,说不定还会被萧时隽嫌恶。 思忖再三,她还是放弃了帮助那些灾民。 就在她困守客栈的这段日子里,有人正日夜兼程赶往太湖。 沈清羽的马车队带着满满当当的物资,碾过泥泞的官道,直奔灾区而来。 她到时,萧时隽正站在河水边,亲手将一个老妇人从倒塌的房梁救出。 泥水溅了他满脸满身,玄色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太子哥哥!” 清脆的嗓音穿过嘈杂的人群。 萧时隽回头,眉头紧蹙:“沈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救灾啊!”沈清羽跑到跟前,挺直了腰杆,下巴微扬。 “这里是灾区,非常危险,不是你一个官家女子能来的。”他语气生硬。 “太子哥哥都能来,臣女怎么不能?”她侧身一让,露出身后长长的车队,“况且,臣女是有备而来的!” 十几辆马车,装满了干粮、棉衣、草药、油布。 车帘掀开,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 知府大人闻讯赶来,看到那些物资顿时激动不已——这些天他们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这批物资缓解了燃眉之急。 第二日,河水退了些。 他们在高处空地上搭起粥棚,大锅架在柴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沈清羽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袖子挽到手肘,拿着大勺一碗一碗地舀粥分给灾民。 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淌下来,她也顾不上擦,只用肩膀蹭了蹭脸颊,继续干活。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接过粥,不住地道谢。 沈清羽弯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笑容灿烂。 萧时隽恰好端着一摞空碗走近,将她事必躬亲安顿灾民的模样尽收眼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