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他们像一对真正的夫妻-《重生改嫁病权臣,渣夫跪求别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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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刘婆子被她这不紧不慢的态度弄得心里更没底了,又道:“夫人,老爷毕竟是您的亲生父亲。”

    “我知道。”沈昭宁放下茶盏,抬眼看她,“你回去告诉太太,就说我知道了。至于回不回去,我自己定。”

    “可是夫人——”

    “还有。”沈昭宁打断她,“你替我带句话给太太。她若真想让我回去帮忙,就别再让苏家的人进沈府的门。我母亲的旧婢已经招了,周家娘子和柳氏关在房里说的那些话,我手里有供词。太太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这时候该站哪一边。”

    刘婆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裴府。

    春喜送完人回来,忍不住问:“夫人,您真的不回去看看?”

    “回去做什么?”沈昭宁重新拿起笔,“柳氏这时候来叫我,不是让我帮忙,是想把我拉进沈家那摊浑水里。父亲被停职,是御史台翻的旧案。翻案的由头,是我让裴砚放出去的。”

    春喜瞪大了眼睛。

    沈昭宁笔尖不停,声音平静,“周平手里那些账册拿到之后,我让人摘了几页和沈家有关的,匿名送进了御史台。御史台的人看见南境军饷的旧账被翻出来,自然会去查当年的经手人。我父亲就是经手人之一。”

    “您让人弹劾自己的父亲?”

    “我没有让人弹劾他。”沈昭宁放下笔,看着春喜,“我只是把那笔旧账摊到了太阳底下。他若清白,御史台查完了自然会还他公道。”

    她没有说“他若不清白”。

    春喜不敢再问了。

    沈昭宁低下头,继续写字。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写下父亲名字时,她的手腕微微颤了一下。

    前世沈崇山被停职时,她求他替陆行舟说话。沈崇山坐在书房里,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失望。他说:“昭宁,你嫁出去的时候,沈家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你了。如今你为了婆家回来逼你父亲,你有没有想过,沈家也会倒?”

    她当时觉得父亲绝情。

    后来沈家真的倒了。父兄流放的那一天,她站在侯府门口,远远看着押解的队伍从长街尽头走过。沈崇山回过头,隔着整条街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恨,只有疲惫。

    她那时候才明白,父亲不是绝情,是早就知道沈家被人盯上了。

    如今她亲手把沈家的旧账掀开,不是要害沈崇山,是要抢在别人动手之前,先把脓疮剜出来。被人弹劾,尚可自辩,被人坐实,才是万劫不复。

    天色将晚时,裴砚从卧房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袍子,外面披了件厚氅,脸色虽然惨白,但脚步已经稳了许多。他走进书房时,沈昭宁正把何账房的住址誊抄完毕。

    “听说沈家来人了。”他在她对面坐下。

    “来过了,又走了。”沈昭宁把信封递给春喜,“柳氏慌了。我父亲一停职,她手里最大的牌就没了。”

    裴砚看着她,“你怎么想?”

    “沈家是我父亲的沈家,不是我继母的。我要保住沈家的根基,就要先把柳氏从沈家连根拔掉。”

    裴砚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小楷笔,蘸了蘸墨,写了几行字,推过来。

    沈昭宁低头一看,是让督察院佥事配合她调阅沈崇山旧案原始卷宗的手书,落款处盖了裴砚的官印。

    “吏部停他的职,是因为御史台弹劾。但弹劾的依据是我让人递过去的摘抄账目,做不得铁证。”裴砚把笔搁下,“你要替沈崇山翻案,就要拿到原始卷宗。那份卷宗在吏部档案库封存着,没有督察院的批文调不出来。”

    沈昭宁捏着那张信纸,抬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

    沈昭宁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和那枚铜印放在一起。两样东西贴着她的手臂,一个温的,一个凉的。

    “裴砚。”她叫他的名字。

    “嗯?”

    “等这些事都了了,我给你开一副调养的药。”沈昭宁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被他扯歪的大氅领口重新拢好,“你这身体,不能再靠猛药硬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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