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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昨天拍摄完成后回总局开了怎么样的会议，总之陈副司长此刻完全没有身为领导的架势。

    “孙指导，您过目。片子连夜赶出来了，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没加任何特效和配乐，原汁原味。”

    孙悦接过平板，点开播放。

    没有激昂的BGM，没有热血的口号，甚至没有一句旁白。

    镜头从一滴落在地板上的汗珠开始，缓缓拉开。

    画面里，是郭艾伦在一次极限折返跑后，扶着膝盖干呕的特写。

    有王治郅缠满绷带的膝盖，每一次弯曲都伴随着细微的肌肉颤抖。

    还有朱芳雨和易建联在低位进行肌肉绞杀，汗水如同雨下，球衣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认真训练带来的肌肉轮廓。

    整个宣传片只有五分钟。

    记录的全是训练中最枯燥、最痛苦、最折磨人的片段。

    没有扣篮，没有三分。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篮球与地板碰撞发出的砰砰闷响。

    镜头的最后，定格在墙上那块被所有人汗水浸湿过的战术白板上，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的三行狂放不羁的大字——

    【体能是门槛】

    【纪律是底线】

    【世锦赛冠军是中国男篮】

    纪录片的结尾定格在这三句话上，并用字幕注明写字人是孙悦。

    “怎么样，孙指导？您有没有需要指导的？”

    陈副司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孙悦的表情。

    “要不要再加点背景音乐？或者把节奏调快一些？”

    “不用。”孙悦把平板还给他，“我只是个打篮球的，不懂什么宣传片，就这样发吧，挺好的。”

    陈副司长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孙悦会觉得这片子太沉闷，太压抑，不符合主流宣传的正能量导向。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解释为什么这种真实感更有冲击力。

    没想到，孙悦的要求比他想象的还要极端。

    “孙指导，这……这会不会太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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