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讨好、有不解,还有一点“队长你是不是疼糊涂了”的试探。 那模样,活像一条被主人莫名其妙训了一顿的狗,耳朵耷拉着,尾巴夹着,眼神里全是委屈,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顾延铮收回目光,深呼吸,把那股窜上来的疼压下去。 算了。 他垂下眼,看着沈青梧的手指在他小腿上翻飞,稳得像在处置室里拆线,碘伏、清创、上药、纱布,每一步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之前渡河是他托大了,差点出事,这是事实。 她生气,应该的。 沈青梧要是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那他才该担心。 “沈大夫,你放开了弄,没关系。” 小陈蹲在旁边,听着这话,看着队长那张终于恢复正常、甚至带着几分乖顺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不是,刚才……沈大夫她是故意的? 碘伏的刺痛、那加了料的力道、队长那张拧成一团的脸。 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他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沈青梧那张淡定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偷偷看了队长一眼。 队长正襟危坐,眉头拧着,一声不吭,像一个在刑场上拒不招供的硬汉。 小陈低下头,拼命忍住笑。 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脸埋进膝盖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好笑。 太好笑了。 队长这辈子在谁面前低过头? 在韩师长面前没有,在敌人面前更没有。 但他拿沈大夫没办法,头低得心甘情愿,连回嘴都不敢。 他们这群兵跟了队长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听命令的份。 沈大夫不一样,她不但敢说,更是敢做,刺完了队长还不敢回嘴。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沈青梧用剪子把绷带剪断,把剩下的布条塞回药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