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看向围坐在小厅四周的众人,迎着路明非那双温和却深邃如渊的眼眸,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我们....确实是卡塞尔学院的人。” 男人从破烂的防寒服内侧摸出一枚早已磨损严重的银质校徽,放在了茶几上。 徽章表面泛着斑驳的凹痕,半朽的半朽世界树纹路依稀可辨。 “二十年前,执行部与装备部联合组建了一支极地深层地脉特派考察队,代号‘霜狼’,我和她是队里的副观测手与环境分析员。” 男人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跨越岁月的沧桑: “当年破冰船在格陵兰外海遭遇了非常罕见的冰磁暴与未知龙侍伏击,动力舱全毁,通讯彻底中断。残存的三十多名队员被洋流一路裹挟冲进了这片被神国规则隔绝的极夜冻土,从此与外界彻底失联。” “二十年啊....” 老唐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一罐开封的可乐,忍不住咂了咂嘴: “在零下六十度的鬼地方硬撑二十年,你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坐在一旁稍微缓过神来的女科研员捧着汤碗,低声接过了话头: “是因为那处聚落村镇。” “在这片天堑天城的正下方,大约五公里的深层极寒盆地里,有一片天然避风的古老村落。” 女科研员指了指头顶的方向,神色有些复杂: “那地方较为隐秘,外围环绕着数座万丈高耸的冰山峭壁,且似乎被某种太古遗留下来的温控结界笼罩。暴风雪落不进村里,盆地深处甚至有一眼微弱的地热温泉,能勉强供人饮水取暖,种植少许耐寒的地衣与苔藓。” “当年活下来的考察队员,以及更早时期被风暴卷进来的各国极地遇难者,全都在那处聚落里扎根苟活。” 男人握紧了手里的瓷碗,苦笑了一声: “那里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小镇,没有日出,没有四季,大家修筑冰屋,靠着偶尔打捞冰缝里的深海鱼类和地热苔藓度日,一代代人就这么麻木地熬着日子,谁也找不到离开这片迷宫绝境的出口。” 听到这里,坐在沙发上的楚子航眼眸微凝。 黑发青年手按村雨刀柄,冷峻地开口: “既然已经安顿了二十年,为何今日会拼死驾车逃出村镇,甚至引来神侍龙侍的追杀?” 提到这场逃亡,两人的脸色骤然变了。 “因为几年之前....聚落里又来了一队外来者。”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 “那队人数量不多,装备却极其的精良,全员身披特种雪地战术作战服。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妻,自称同样来自卡塞尔学院秘党执行部,是最高序列的极地特派考察专家。” “....” 路明非顿了顿, 瞳孔深处几缕淡淡的赤金流光掠过。 零微微挑起眉毛,目光不动声色地瞥向了身侧的黑袍少年; 苏晓樯也察觉到了端倪, 一旁的诺诺师姐已经拧眉了在想什么了。 “那对夫妻....有何特征?” 路明非的声色平稳如旧,听不出半分情绪的波澜。 “男的行事极为果决狠辣,眼神锐利得像鹰,即便在极地里也时刻握着特制的炼金枪械与改装长刀,是个极具手腕与威望的铁血领袖; “女的同样雷厉风行,身手矫健得很,性格泼辣直爽,甚至敢在冰屋里当面掀翻前任镇长的桌子。” 男人回忆着那对夫妻的行事做派,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进村之后,很快接管了聚落的全部防务与探索规划,带着我们这帮苟延残喘的老队员,夜以继日地重新研究脱困的路径。” “他们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吗?” 路明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没有。” 女科研员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研究了数年,那座笼罩在头顶的悬空天城与重力断层,如同一座无解的囚笼。 “哪怕以那位领袖专员的渊博学识,亦始终无法破开空间壁垒。” “但是....” 男人放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有些神秘, “那位领袖专员,行事很是神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