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那不可一世的脾气, 那坐在王座上的姿态,终究还是那个一意孤行、不讲理的混蛋。 白龙虚影缓缓垂下那高傲的头颅。 她看着王座上的少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下方甲板上那些被他拼死护在身后的鲜活面孔。 悲伤如潮水般将这道残影彻底淹没。 万年前你为了王座离我而去, 万年后你为了这群凡人与我拔剑相向。 终究……是回不去了。 爱与恨,怒与喜,是那样的炙热无法熄灭, 可是啊, 所有的情绪,最终还是会如退潮般散去。 最终,这一切繁杂到令人窒息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尽数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悲伤。 悲伤得,仿佛连这片汪洋都要跟着一起哭泣。 路明非感受着这股近乎哀绝的情绪,不禁也长长叹了一口气。 少年提着墨剑,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身。 “都说了。” 路明非看着那垂首的白龙,声音在云海中显得有些无奈。 “你认错人了。” “过去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自然该找他算。” “逝去的人肯定不希望你以橘代枳,宛宛类卿。” 少年眼底的赤金流光缓缓的燃烧, “至于现在,把路让开。” 白龙虚影静静地看着他,巨大的白色眼眸里,仿佛有泪光在闪烁。 她又何尝不知呢? 在那漫长到令人发指的、被封死在深海与淤泥中的岁月里,她如何不知眼前之人并非那个真正的“他”。 可是,你要她去哪里找? 天地早已经变了。 沧海桑田,日月倒悬。 她死去了太久,也沉睡了太久。 久到她的灵魂、她的骨血,甚至她的权柄, 都已经在时光的无情冲刷下,碎裂成了世间的霜雪与花瓣。 她低垂着眼眸,越过云海,看向下方那艘铁船上的红发少女。 这世间,有这样那样的“雪花”如此相似于她, 甚至流淌着她的血脉,承载着她的影子。 可本来的那个自己,却似乎依旧被死死地囚禁在这里。 但,他呢? 她在这深渊里等了千万年,恨了千万年。 换来的,却是一个连过去都不愿承认的少年。 在这苍茫的天地间, 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他留下的唯一痕迹。 而那个真正高高在上、将她推入深渊的那个“他”,却似乎已经彻底消失了。 连一个可以让她去憎恨的靶子,连一道可以让她去质问的残影,都未曾留下。 她又……怎么能接受?! “汝……”空灵的声音支离破碎,透着跨越了千万年的不甘与绝望。 “让吾,如何接受?!” “昂——!!!!!” 一声悲怆凄厉的龙吟! 伴随着这声震碎苍穹的咆哮。 下方那原本已经被【太初】金光抚平的八千米极渊再次陷入了暴走。 “轰——!!!” 一道夺目的、纯白与血红交织的恐怖光柱,犹如一柄刺破幽冥的绝世长枪,从深不可测的海底深渊中轰然冲天而起! 那光芒太盛,太烈。 甚至将周遭漫天飞舞的桃花与金光都强行逼退了半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