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随着通讯频道的全频广播,路明非无恙的消息也传遍了整艘摩尼亚赫号。 正在甲板边缘浴血厮杀的众人,动作皆是微微一顿。 “呼……” 源稚生一刀将一尊白鳞龙人劈下海,紧绷如铁的脊背终于微微一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臭小子,命真硬。” 越师傅两把古刀砍得火星四溅,老头子一边骂骂咧咧,浑浊的眼底却闪过一抹由衷的欣慰。 犬山贺收刀入鞘,【刹那】斩绝,老人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主控室内。 施耐德死死盯着屏幕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了。 这位常年戴着氧气面罩、形如恶鬼的老教授,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了控制台上,面罩下传出一声极其沉重的呼吸。 “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曼施坦因站在他身旁,看着这位老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感慨。 他拍了拍施耐德那僵硬的肩膀。 “老伙计,你不用再把那座冰山的重量全压在自己身上了。” 曼施坦因轻声宽慰,目光望向窗外的狂风骤雨。 “不用再整宿整宿地盯着冰海的档案自责了。” “施耐德,这次……不一样了。 “像曼斯说的,有他在,格陵兰冰海的悲剧就不会重演。 “那个路明非……他真的做到了。” 施耐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最让他意外的是, 芬格尔领回来的姑娘, 依旧保持实体化的...EVA? 此时姑娘就在他面前的窗户边扒拉着栏杆,望着那个提着黑刀砍死侍,还时不时摆姿势给她保平安的大型灰熊。 她...回来了? 不..还是EVA。 施耐德不清楚自己的第一时间是怎么样的心绪,是救赎还是愧疚, 就像他不敢去想象芬格尔此时的内心该有多欢喜,又有多煎熬和患得患失, 逝去的人却忽然可以陪在自己身边, 可他却清楚,自己恐怕没有办法一直拥有她... 然而芬格尔依旧保持着跳脱的模样, 他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从来不会想让身边的人难过,即便他自己...是如此的悲伤和迷惘。 而且啊,最残酷的一件事,是他与芬格尔都清楚的, 如果EVA可以用类似蜃楼那次的方式保持自己的实体, 那就代表着... 白王的尼伯龙根,还在继续? ... 而另一边, 通讯恢复后,频道里的气氛却明显活跃了起来。 “我说曼斯。” 曼施坦因看着窗外那个正端着炼金重枪疯狂扫射的外教,忍不住按着麦克风吐槽: “你在下面到底干什么了? “感觉你这趟下去,除了被学生绑架,根本没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啊?” “放屁!” 甲板上的曼斯教授一口吐掉嘴里湿透的烟,一边开火一边破口大骂。 “我在下面当了半天的人形防弹衣!你懂个球!” 而另一侧的防线上。 “王引!你这老东西!” 老陈手里提着大口径火器,一边轰碎死侍的脑袋,一边冲着不远处的王引大吼: “你不是吹你有多靠谱吗? “为什么你领队支援一下去海底,连个水花都没翻出来通讯就全断了! “我还以为你们在底下度假呢!” “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引大叔手中折扇猛地一挥, 【雷池】的青色电网将前方十几头尸守电成焦炭。 老狐狸气急败坏地在雨中回怼,满脸的无辜悲愤, “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底下经历了什么!活见鬼了!两千年前的老祖宗我都看见活的了!” “我还给你们传消息? “那大梦幻境里,不是路明非绑架我,我特么连我是谁都差点忘了!” 王引一边放电,一边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我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被路首席一剑把塔给劈碎了,出来得太特么猝不及防了!” 他看着满地恶心的尸守残骸,简直欲哭无泪。 “那可是两千年前的原装东夷城啊!还有秦时的古人,我要是随便敲两块青铜砖上来都是无价之宝!我居然连根草都没来得及薅出来就跟着喷上来了!亏大了啊!” 听着频道里这群老家伙们中气十足的互骂与痛心疾首的抱怨。 在这漫天的暴雨与死侍狂潮中。 甲板上的所有人,却都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