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回轮到路明非愣住了。 他挑了挑眉,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对方: “先生就这么信了?不再怀疑一下我们是别有用心、妖言惑众?” 听到这句反问,徐福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目光清亮地落在路明非的身上。 “你的‘奇卦’,还有你体内运转的那股气。” 徐福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那种源流与脉络,确确实实是我徐君房独创的根基,这世上再无第二人知晓,做不得假。” 说到这里,徐福的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惊叹与感慨。 “而你体内那股气的运用技巧,却比现在的我,要精妙、高明出千百倍不止。” 徐福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从容反问: “一门远胜于我本人的自家绝学,加上你们这群言行举止绝非此间之人的怪客。” “你说,我如何能不信?” 路明非听完,不禁恍然大悟露出笑意。 后方的芬格尔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千古方士,这接受新鲜事物的脑回路就是清奇。” “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路明非径直问道, “刚才那个自称天照的家伙,还有之前我们在街上撞见的月读,以及那个伊邪那岐。” “当然,还有他们背后那位抱恙不见客的‘尊上’。” “这群人身上的权柄,显然与寻常的混血种不同。徐先生,你们奉始皇帝之命东渡所之为何?这里本该是大秦的海外之局。这高天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神魔乱舞的模样?” 王引大叔也摇着折扇,上前一步沉声道: “不错。先生方才说,那天照想做的事不是始皇帝乐见的,且他们承担不起神的权柄。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祸患?” 听到这些诘问。 徐福脸上的那抹淡笑渐渐收敛,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草屋半开的木窗,望向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楼阁。 “因为……” “这根本不是什么求仙问药的海外仙山。” “此东夷之城,本是那位白王在许久许久以前被那位至尊所羁押的监牢。” “而我此来,却是则是为了她所拥有的权柄。” 他转过头,看着路明非等人,一字一顿, “陛下希望天下大同,人龙共治, “然他的权柄并不完全,时时刻刻遭受侵扰,或有失去理智完全沦为名为至尊的暴戾一面。” “届时天下大难,生灵涂炭。” “于是,命我来看来取,要么取人归国,要么取权而走。” 徐福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目光仿佛越过了半开的木窗,回到了十数年前那个风急浪高的海上。 当年的彼时。 大秦的蜃楼巨舰破开黑色的汪洋,历经九死一生,终于寻到了这片古籍中记载的东夷之地。 按照始皇帝给出的绝密海图,那本该是一处位于极渊深海之下的囚神死地。 可当徐福领着一行人真正抵达这里的时候,却发现…… 海面上风平浪静。 那本该羁押在深海极渊之下的白王遗骸,早就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 是在这片陌生的海岸上,凭空多出了一座人类聚居的城池。 徐福领着大秦甲士与方士入城。 没有刀兵相接,没有死侍阻拦。 在长街的尽头,他遇见了三个人。 一个浑身透着刺目辉光的青年,一个雌雄莫辨、眉眼阴柔的男子,以及一个气血狂暴如妖魔的武将。 天照,月读,须佐。 那是徐福第一次见到这三个借用神血、被赐予权柄的怪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