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参孙就像门神堵在亭子外面, 芬里厄跟着往里面走,四处张望。 叶尤则走到古亭边缘的木栏杆前。 她的目光越过悬崖,扫视着下方还在冒着白雾的浩荡江水。 忽然,叶尤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回过头,指了指江对岸。 “那边。” 在原本应该是一片荒芜峭壁的夔门江岸另一侧。 借着被高温驱散的云雾,隐约能看到一片突兀的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那是一座掩映在山水之间的重楼古阁,透着一股与这壮丽三峡格格不入的幽深与死寂。 “这破地方,还带违章建筑的?” 老唐顺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囚牛拎起泥炉上沸腾的陶壶,滚水注入茶盏,水汽氤氲。 “那里,自然不是什么违章的楼阁。” 他将倒好的茶水依次推到众人面前,声色平淡。 “这片山水,也并非真正的夔门。” “华夏九洲上下五千年,凡俗世间总流传着这样那样、寻仙访友或是偶遇奇缘的神仙志怪传说。” 囚牛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吹。 “或是樵夫入山见仙人对弈,或是渔人迷路误入桃花源。世人皆以为是天降的仙缘。” “其实,不过是些倒霉的凡人,误打误撞,跌进了这等被割裂在现世之外的碎片与迷障之中罢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在下本是个胸无大志的闲散性子,对什么王座权柄毫无兴趣。在这世间睡了不知道多少个年月,图个清净。” “谁知前些日子被强行唤醒。本想着寻处大江大河之上,开辟一处蜃楼所在,继续躲个清闲。” 囚牛叹息了一声,看着远处那片幻象中的江水。 “却不想,如今这世道,人族已然大兴。这天下熙熙攘攘,这名山大川里到处都是活人的气息与钢筋铁骨。” “想找个清净的所在,当真是难啊。” “……” 老唐端着茶杯,嘴角抽了抽。 合着这老兄是个资深死宅? “抱歉。” 囚牛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一笑。 “活得久了,一个人独处的时间长了,话便不自觉地多了起来。言语之间,却是说远了。” 他放下茶盏,双手轻轻按在那张古琴的琴弦上。 脸上的闲散与随和渐渐收敛, 神色不禁深沉肃穆而起, “世尊,将醒了。” 此言一出。 古亭内外的气氛都有些凝重。 “吾等兄弟九人,本就是因他一念而生的残缺之物。” 囚牛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响。 “世尊将醒,吾那些胞弟,个个都不安分。” “他们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受够了掣肘,不甘心再做那高高在上的屠刀、戏子、傀儡与祭品。所以想要挣脱,想要窃取真正的权柄,去争一争那天下。” 他摇了摇头。 “我方醒之时,便隐隐听闻,二弟、七弟与九弟……” 囚牛的声色呢喃之间,听不出感伤的思绪,好似习以为常。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睚眦、狴犴、螭吻。 “又先后丧命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