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让你把这些都忘记。忘记河流,忘记山川,忘记你手里的剑。” “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拘泥于招,必死于招。” 路明非若有所思,眉头微蹙。 李老头伸手入怀,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残卷,随手扔向路明非。 “而这后续几剑,都在这画卷中了。”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画卷,展开一看。 上面画着几道凌乱的墨痕,横七竖八,像极了野猫蘸着墨水在上面踩了几脚,毫无章法可言。 “……” 路明非嘴角抽搐,死鱼眼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又来?” 上次丢给他一把死沉的铁条让他自己扛,这次丢给他一幅抽象画让他自己悟? “老师,这画派是不是过于超前了点?” 李老头根本不理会他的吐槽。 又灌了一口酒,老者偏过头,面向一直安静站在廊柱下的白金发少女。 “不喜欢笑的女娃子,这边过来。” 零抬起眼眸,冰蓝色的视线落在老者身上。 她没有迟疑,迈步上前,停在李老头三步之外。 身姿笔挺,安静如雪。 李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点头。 “底子清透,身轻如燕。” “今日教你一套呼吸法和桩功。” 李老头走到院中空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看好我的起伏。” 他缓缓吸气,胸腹未见明显扩张,整个人的重心却陡然一沉,仿佛双足生了根。接着,脚下步伐错落,身形如风中飘絮,轻盈却不散乱,看似极慢,却在眨眼间变换了数个方位。 “气沉丹田,意随身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练好了,你的刀会更快,也更久。” 零看得专注,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她微微欠身,行了个不甚标准的礼。 “多谢。” 声音清冷,透着认真。 随后,少女忽然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一边挥剑,苦着脸研究那幅“抽象画”的路明非。 她转过头,看着李老头,语气平淡理所当然: “我能教路明非吗?” “……” “当然。” 院中,双剑交击。 “啪!啪!” 木剑相撞,脆响连连。 路明非没用墨剑。 普通的白蜡木剑在他手中,力道收敛,剑势平缓。 对面,零步法错落。 少女身如飘絮,轻盈却不散乱。每一次起伏、每一次呼吸,皆严丝合缝地契合着李老头刚教的桩功与呼吸法。 一进一退,剑光绵密。 路明非喂招,零拆招。 两人有来有回,进退之间毫无多余的声响,默契得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双人舞。 院角。 苏晓樯抱着红缨枪,看呆了。 枪尖垂地,忘了刺击。 她看着那两道在夕阳下不断交错的身影,看着那仿佛插不进半点杂音的静谧试招,莫名觉得有些胸口发闷。 “换人。” 路明非收剑,手腕轻挽,剑尖垂地。 零点头,气息微喘。 她没有多言,径直退到石桌旁。 路明非转头,提着木剑走向院角。 木剑在苏晓樯的枪杆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发什么呆?” 少年挑眉,“刺过来。” “催什么催!” 苏晓樯回神,瞪了他一眼。 少女提枪,腰身发力,枪出如龙,直扎路明非面门。 力道足,气势猛。 但下盘不稳。 路明非侧身滑步,手中木剑顺势一拍。 “啪。” 枪尖被轻巧荡开。 “底盘太虚!刚才李老头怎么教你的?气沉丹田被你咽肚子里了?” “要你管!本小姐这是虚晃一招!” 苏晓樯咬牙,强行收枪横扫。 路明非矮身避过,木剑毫不留情地抽在少女腿弯。 “哎哟!” 苏晓樯腿一软,差点单膝跪地。 “虚晃把自己晃倒?路都走不稳还想打人?”路明非毫不留情地嘲笑。 “路明非你公报私仇!” 少女恼羞成怒,挺枪再刺。 “这是实战教学。再来!” 比起刚才的静谧,院子里瞬间吵闹起来。 木剑拍击,枪杆震颤。 伴随着少年的毒舌数落,和少女不甘示弱的还嘴。 打嘴架的声音盖过了兵器交击的声响,烟火气十足。 石桌旁。 零安静地坐着。 她拿起桌上那个属于路明非的黑色保温杯,拧开盖子。 仰头,红唇贴着杯沿,小口抿着里面温热的水。 吞咽。 冰蓝色的眸子越过升腾的水汽,静静地看着院中吵吵闹闹的两人。 看着那翻飞的红裙,看着少年脸上那没心没肺的笑意。 少女放下水杯,若有所思。 【不愧是陛下。】 不争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发声,带着调侃与戏谑。 【以切磋之名,行压榨之实。】 【利用两位女眷作为自己熟悉新招式与控制力的工具,不仅练了剑,还顺带享受齐人之福。】 【这份帝王心术,微臣叹服。】 “……” 路明非侧身闪过一记回马枪,在心里咬牙切齿。 “你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 “这叫互相督促,共同进步懂不懂?” 【呵呵。】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