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风从远处的山脊线上吹过来,穿过竹林,穿过溪流,带着花粉的甜蜜和露水的清凉,穿过没有关严的窗缝,拂过花瓶里粉白的玫瑰,拂过他的脸。 轻轻的,吻去他眼角生理性的湿润。 ... 吃过饭后,张起灵坐在小露台的沙发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是从光里长出来的。 时苒从门口进来,把档案袋递给他。 “你的。” 张起灵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户口本,深红色的封皮,里面是户口本和身份证。 【时官】 张起灵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张清冷像雪山一样亘古不变的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命名的情绪。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情绪。 良久,他才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开口。 “张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张起灵,起灵,是张家族长。” “我是张起灵很久了,久到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时苒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说了,是张家,你现在可不姓张,你跟我姓,法律认证,难道你反对?” 张起灵有些无奈地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过去,名字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时苒却不这么认为,捧住他的脸,表情很是认真。 “你错了,名字是最深的羁绊。” “时官,是你和我的羁绊。” “时磨霜雪身方泰,官载春风福自稠,以后,你是时官。” 浮生多劫,神授其名,时官一遇,苦尽春归。 张起灵的耳朵里嗡嗡的,觉得自己像个站在雪地里的人,浑身冻得僵硬,手脚都没了知觉,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然后她来了。 她只是蹲下来,捧起一把雪,在手心里捂化了,然后把那捧温热的水浇在他冻僵的手指上。 他的眼眶有些热,语言太轻,只能抿着嘴唇,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咽回去,咽到喉咙以下,咽到胸口以下,咽到那个他藏了一辈子东西的地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