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放血疗法在现代的医疗环境下听起来十分奇怪,但是在封建时代的欧洲可以说是最为常见的治病方式。 欧洲人相信,人体内有四种体液——血液、黏液、黑胆汁和黄胆汁。 这四种体液平衡,人就健康;不平衡,人就生病。 而放血,就是最直接、最粗暴的“平衡”手段。 他们认为,把“多余”的血放掉,就能让身体重新恢复平衡,病自然就好了。 从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到中世纪的修道院医生,从理发师兼外科医生到宫廷御医,几乎所有人都信奉这一套。 感冒放血,发烧放血,头痛放血,脚痛放血,甚至心情不好也放血。 放血的方式也五花八门——用刀割开静脉,用水蛭吸血,用火罐拔血,用铜管抽血,怎么方便怎么来。 中医也有类似的方式,叫“刺络放血”,用三棱针在特定穴位刺破皮肤,放出少量血液,用以治疗热症、瘀症、痛症。 但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中医放血是局部、少量、有选择的,是为了“泻热通络”,只在特定穴位放几滴血,不会危及生命。 而欧洲的放血疗法是全身体液论的产物,动不动就放一大碗,放得人脸色发白、浑身发冷,然后医生还会说“这是好现象,邪气正在离开身体”。 一个是“泻”,一个是“抽”,区别天壤之别。 而且很多名人都用过放血疗法,但后果都很惨。 其中最著名的应该是美国国父华盛顿。 1799年12月,华盛顿因为喉咙感染发炎,呼吸困难。 他的私人医生们采用了当时最主流的治疗方案——放血。 一个晚上,他们从华盛顿体内放出了足足四品脱的血液,大约两升。 正常人全身的血液也就五升多,一晚上放掉两升,相当于把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抽走了三分之一。 第二天早晨,华盛顿就死了。死因不是喉咙感染,是失血过多。 一位传奇人物,就这样被“治病”治死了。 回到倭国。那个葡萄牙传教士跪在天皇面前,一脸虔诚地介绍着他的“神术”。 他的倭国话说得磕磕巴巴,但意思还算清楚。 他说,天皇体内的邪气郁结,精气不通,血脉淤堵。 只要放出一些“不洁之血”,新鲜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天皇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他举例说,欧洲的国王们都是这么治的,效果极好。 天皇将信将疑。 他从来听说过放血疗法。 可他看了看自己的妃子们,又看了看自己那软塌塌的身体,咬了咬牙。 那些补品吃了半年也没用,那些医生看了半年也没用,也许这个西洋人的法子真的管用呢?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传教士大喜过望。 他让御医准备了一套放血工具,一根银针,一个小铜盆。 然后他让天皇伸出左臂,用银针扎破了天皇的静脉,让血液一滴一滴地流进铜盆里。 天皇看着自己的血流出来,先是紧张,然后是期待,最后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