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安娜斯塔西娅最近有些心烦。 她已经来大乾好几个月了,从春末到秋初,从柳絮纷飞到落叶飘零。 这几个月里,她住的是最好的驿馆,吃的是最精致的饭菜,穿的是最华美的衣裳,出行有人护卫,起居有人伺候。 大乾的人不敢怠慢这位罗刹国的公主,虽说两国在草原上打过仗,可外交礼仪还是要讲的。 朝廷有朝廷的体面,礼部有礼部的规矩,既然你是公主,那就按公主的规格来。 于是,天天锦衣玉食,安娜斯塔西娅想要什么,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会出现在驿馆里。 吃的,是御膳房特供的点心,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下口。 穿的,是江南进贡的丝绸,滑不留手。 用的,是景德镇的瓷器,薄如蝉翼,对着光能透出人影来。 出行有专门的马车,车夫是礼部安排的老把式,走起路来又快又稳。 随行的侍女也有七八个,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样样周到。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应该很舒心才对。 可恰恰相反,这反倒让安娜斯塔西娅更焦虑了。 一方面,她这几个月的生活下来,切实感受到了罗刹国和大乾的差距。 这都不是一代人两代人可以解决的问题了,罗刹国和大乾就好像两个时代的国家了。 大乾的京城,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白天热闹非凡,晚上也不宵禁,夜市通宵达旦,灯火通明。 茶馆、酒楼、戏园子、洗浴中心,还有最近火得一塌糊涂的足球场,到处都是人。 罗刹国的首都圣彼得堡,跟这里一比,简直像个大一点的集镇。 百姓的生活水平更是天差地别。 在大乾,普通百姓穿绸着缎,吃肉喝汤,隔三差五还能去茶馆听说书,去酒楼打牙祭。 在罗刹国,农奴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安娜斯塔西娅感觉自己和大乾的百姓一比,以前过得日子都可以称得上是原始人一样的生活了。 别的不说,单说精神娱乐上,大乾百姓们那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安娜斯塔西娅几乎是闻所未闻。戏园子里有昆曲、京剧、杂耍、变脸,看得人眼花缭乱;茶馆里有说书、弹词、评话,听得人如痴如醉;洗浴中心可以泡澡、搓背、按摩、打牌,一待就是一整天;足球场上万人呐喊,让人热血沸腾。 即便是有一些罗刹国也有的娱乐方式,那也是贵族才可以享受到的,普通百姓想都不要想。 在罗刹国,贵族们有舞会、有狩猎、有宴席,可那是少数人的特权。 绝大多数百姓,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娱乐”,什么叫“休闲”。 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干活,干活就是为了活着,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越是这样,安娜斯塔西娅就感到越焦虑,越为自己国家的未来而感到担忧。 大乾在飞速发展,蒸汽机、铁路、工厂、轮船,日新月异。 罗刹国呢?还在原地踏步,还在农奴制里挣扎,还在为了一块土地跟瑞典、奥斯曼几个邻国打个没完没了。 照着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大乾只会越来越强,罗刹国只会越来越弱。 几十年后,罗刹国还能不能保持独立,都是个问题。她的皇兄彼杨得还在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可她这个公主,在大乾亲眼看到的,是冰冷的、无法反驳的现实。 然而这只是一方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