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村里人打红了眼,不讲道理。” 李炎静静看着,也不说话。 他轻轻一抬手,两具玄甲铁骑自虚空中无声踏出。 黑甲森然,马槊斜挂,面甲下红光如豆,马蹄落地时,脚下的碎石纷纷弹起。 溪边一下就静了。 一个柳沟村的后生扔了扁担,腿一软跪了下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数息之间,溪边跪倒了一片。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把头磕得咚咚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伏在地上,颤着嗓子道:“天兵……天兵下凡了……” 符金玉这是策马上前:“天子当面,尔等切勿再闹!” 几个老人口里喃喃着“圣天子”“活菩萨”。 有人一边磕头一边悔道:“我们竟拿锄头对着天子……该死,该死啊!” 李炎看着他们,平静开口:“都起来。先把伤着的人扶到一边。” 符金玉命人去请县令。 约莫小半个时辰,本地县令满头大汗地赶到。 他奔到近前,滚鞍下马,官帽歪向一边,扑通跪在官道旁,连连磕头:“臣治下无方,竟让子民械斗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 李炎道:“起来说话。朕只问你,两村争水,县里为何不管?” 县令战战兢兢爬起,垂手道:“回陛下,管了。今年入夏以来,已发生过三回。” “县中衙役劝过,里正也压过,可这水源一天不解决,两村便一天不得安生。” “河北民风自古尚武,村民不服软,劝了也记不住。” “臣人手不够,又不能把两村青壮都抓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炎问。 县令道:“臣想,先请工房的人来勘看此溪,若能在上游修一座陂塘,把水蓄住,两村分时放水,或许能解了根子。” “只是县里钱粮有限,修塘的工料一时半会凑不齐。” 李炎道:“修塘的钱,你报上来,由州里拨。” “再不行,你写个条陈递到工部。百姓争水,不是百姓的错,是水没治理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