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整个工坊干活的女工、管事闻声纷纷停手,转头看来,随即尽数低头垂手,无人敢私窥圣容。 工坊瞬间静得只剩微风拂帘之声。 李炎抬手,语气平和:“都起来吧。不必拘束,朕微服而来,只是看看旧人” 众人尽数起身,依旧垂首恭立。 他目光落向伏娘子身上,轻声问道:“这两年,日子过得如何?” “朕离开汴京已快有两年,工坊变化,你细细说与朕听。” 伏娘子稳住喉头哽咽,垂眸缓缓回话:“婢子不敢欺瞒陛下。婢子前半生,命比草贱。” “乱世纷飞,男人死了,孩儿饿死,家破人空,无家可归,无饭可食。” “原以为这辈子便是烂在乱世泥土里,尸骨无人收。” “若非陛下当年垂怜,收留婢子于圃田泽,婢子早已是荒冢枯骨。” “这些年……是婢子四十余载人生里,最是精彩的几年。” 她说到此处,眼眶再湿,却强忍着不落泪,继续细禀:“承蒙陛下恩典,赐婢子安居之地、授婢子制皂之艺。” “还在通济坊里还认识了这两个苦命孩儿,让婢子孤苦半生,终于有孩儿相伴,有念想可依。” 李炎点了点头,问道:“那其余的孩子呢?” 伏娘子答道:“回陛下,我们一同去汴梁的姐妹几人都是孤苦的,其余几人也分别收养了义子义女。” “她们都去往各州分坊去了,只有婢子来了苏州。” 李炎的目光落在狗儿和小翠身上,思绪不禁回到了那年前的大相国寺门口。 那时候他带着六丫和萍儿,从他们父母手里买下了这些苦命的孩子。 再后来他一步步高升,冲宫踏殿,封王摄政,立国大唐,天下一统。 却再也没有回过那个通济坊。 此刻看着这两个当年瘦骨嶙峋、如今面色红润的少年,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些人因他而活,这世道因他而改变。 心里不由豪情顿生,大丈夫当如是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