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周围只剩下穿林而过的呼呼风声,以及远处山涧不知疲倦的水流撞击石块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的腥气,混合着彭国栋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 彭国栋后脑勺靠在粗糙的石壁上,双眼半闭着。 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是久旱的盐碱地,裂口处凝结着一层褐色的干血壳。 方琪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视线在他干枯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 她把身上的机要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伸手解下腰间的军用水壶。 这水壶从边防站出来时就装满了烧开的温水,她这一路渴得嗓子冒烟,也没舍得喝几口。 一直贴身挂着,铝制的外壳此刻还带着人体捂热的温吞感。 方琪拧开壶盖,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向前迈了两步,半蹲在彭国栋身边。 “喝两口。”方琪把水壶递到他嘴边。 彭国栋听到声音,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他定定地看了方琪一眼,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彭国栋抬起右手,他的掌心全是磨破的血泡和半干的黄泥,他没有让方琪喂,而是用那只脏手接过了水壶。 水壶外壳传来一丝微薄的暖意。 “谢谢。”彭国栋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透着漏风般的疲惫。 他仰起脖子,水流顺着干裂的嘴唇灌进喉咙,有些许水珠溢出嘴角,顺着布满胡茬的下巴滑进脏透了的衣领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