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刚从外围查岗回来,肩头的布料被露水打得透湿,整个人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夜寒和极重的威压。 一条干净的白毛巾递到了视线里,楠站直身体,双手从水里抽出,接过毛巾擦干水渍。 “情况怎么样?”陆铮声音很低,目光扫过那些刚清空的弹药箱座位。 “没什么大事。”林夏楠转过身面对他,“都是皮外伤,被刺藤和芭茅草割的。有两个战士被蚂蟥咬得深了点,失了些血。伤口全消过毒,上过药,不会引发感染发炎。休整两天就能恢复战斗力。” 陆铮点点头,他垂下眼,视线落在林夏楠的脸上。 连续的高强度运转,让她清丽的面容透出明显的疲态。 眼窝下方有一圈极淡的青色,原本白皙的皮肤沾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黄泥。 陆铮抬起右手,粗糙的指腹贴上她的侧脸,极其轻柔地蹭去那点泥污。 林夏楠没有躲,她微微仰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东西。 前线未明的局势、疑似故人的强敌、大兵团调度的重压,全压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 林夏楠抬起手,捏住他夏装衬衣的领角,动作自然地替他抚平一道褶皱。 “去睡一会儿吧。”林夏楠看着他,“你要在前指坐镇,不养足精神,压不住场子。” 陆铮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你也是,回去躺下,别熬了。” 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站了片刻。 周围是连绵不绝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没有生离死别的矫情,只有战地夫妻间那种无需多言的生死相托。 “好。”林夏楠应了一声,收回手。 陆铮转身,大步走向指挥所,背影融入浓稠的夜色。 林夏楠看着他走远,弯腰拿起长桌上的医疗记录本,转身走向女兵的帆布隔断区。 …… 次日凌晨,前指发来回电,机要员守台抄收完毕,对照密码本逐组译出明文,整理成制式电报纸,快步送呈指挥桌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