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夏楠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在路边的草叶底下拨了两下。 红光下,一条半根指头长、通体黑褐色的旱蛭暴露出来。 它正弓着身子,一伸一缩地朝着人体热源的方向蠕动。 那个战士探出头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开了。 “这东西叫旱蛭,也叫山蚂蟥,平时藏在树叶底或者草丛里。”林夏楠用树枝挑起那条旱蛭,放到新兵眼前,“它感觉不到冷,只对你们的体温和汗味感兴趣。只要粘在皮肤上,它会分泌麻醉剂,你根本感觉不到疼。等明天早上醒来,它吸饱了血滚下来,你的伤口会血流不止。” 周围几个帐篷里探头探脑的男兵全都变了脸色,猛地缩回了脖子。 “不涂可以,明天早上要是身上带血洞,自己拿盐去处理,卫勤组不管。”林夏楠把树枝扔掉,将几管硫磺膏放在地铺边缘。 “涂!我马上涂!”战士动作极其迅速,抢过药膏就开始往腿上抹。 发完一圈药,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林夏楠提着空了一半的篮子往仓库走。 夜风吹透了她的绒衣,她忍不住紧了紧领口。 经过指挥所隔断区外侧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陆铮没戴军帽,手里拿着个军用手电筒。 他停在林夏楠面前,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铁篮子。 “都发下去了?”陆铮问。 “发了。南方这种湿冷,很多人麻痹大意,以为和北方一样能冻死虫子,只能采取点强制手段。”林夏楠说。 陆铮点点头。 部队初到异地,非战斗减员是最可怕的敌人,林夏楠的铁腕在这个时候比什么思想工作都管用。 他走近半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吹向林夏楠的山风。 陆铮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她冰凉的衣领边缘。“穿厚点。这边湿气重,容易落下关节痛的毛病。” “我穿了绒衣。”林夏楠抬眼看着他,“你这几天在路上一直看地图,腰伤怎么样?” “贴了你给的膏药,热乎乎的,没犯。” 两人站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那股相同的硫磺膏味道。 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地丛林,这股刺鼻的气味反而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默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