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车身猛地一个颠簸,碾过一块碎石。 躺在门板上的伤员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闷哼。 林夏楠立刻松开栏杆,半蹲着走到门板前。 那是为了救人被预制板砸断腰椎的年轻战士。 他一直处于休克边缘的昏迷中,刚才那一颠,生生把他疼醒了。 伤员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睫毛上结着一层泥灰。 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张了张,发出微弱的嘶哑声。 “水……” 林夏楠动作极稳。 她拧开行军水壶的盖子,拿出一根干净的医用棉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涂在战士干裂的嘴唇上。 不能让他大口喝水,他的肠胃现在承受不了。 清凉的水珠渗入唇缝。 战士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但他眼底的涣散正在一点点重新聚焦。 他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林夏楠。 “同志……我们,我们见过吗?”他艰难地开口问。 林夏楠盖上水壶盖子,把它挂回腰间的帆布带上。 “两年多前,广州火车站。当时我刚从西沙下来,你刚入伍。我们在站台见过。” 战士眼珠转动,昏暗的光线里,过去的记忆慢慢浮现。 “是那次。”他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直抽气。 他缓了半分钟,才继续出声。 “我还记得那个讲话的首长。”战士喘着气,“他说,保卫祖国不是刷在车厢上的标语。他讲完,大家都不想家了。” 林夏楠双手抓着木箱边缘,稳住身体。 “他是我丈夫。”林夏楠说。 战士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他这会儿也在唐山震中救灾。”林夏楠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进去了好几天了,路断了,还没消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