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十年。 吴法与赢阴嫚结婚已经整整十年了。 这十年比他在前世西极都督府的几年、比他在时空乱流中漂泊的漫长时间都要漫长,也都要真实。 他在这里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有了一个真正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嬴政年纪确实大了,他的身体虽然在源点粒子的修复下保持着年轻的状态,但心境早已不同。 他看着大秦的版图一天天扩张,看着钢铁和蒸汽的力量在大地上蔓延,看着自己儿女成群、孙辈绕膝,心里那个曾经冷酷得像冰川的帝王,也开始变得柔软了。 他偶尔会在批完奏章后拉着吴法喝酒,两个人坐在章台宫的台阶上,看着咸阳城的万家灯火,一喝就是半宿,说着那些永远不会被史书记载的话。 吴法几乎快忘记河蟹一族、时空乱流、前世那些纷争了。 他甚至开始想,自己也许就这样一直待下去也不错。 守着妻子,看着孩子长大,等着大秦的疆土扩张到天涯海角,最后在这片土地上老去,与时空乱流再无瓜葛。 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 阳光很好,吴法在自己的府邸院子里跟两个孩子玩耍。 儿子叫吴安,九岁,长得像他,眉眼间带着一股沉静的英气,不像同龄的孩子那样咋咋呼呼,喜欢听吴法讲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女儿叫吴宁,七岁,长得像赢阴嫚,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是整个府邸的开心果。 赢阴嫚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缓缓地扇着。 她看着丈夫和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闹,嘴角挂着一丝温婉的笑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斑斑驳驳。 “父亲,父亲,你上次说的那个能飞上天的东西,叫什么来着?” 吴安追着吴法跑了几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脑袋问。 “热气球,等你们再大一点,父亲带你们坐热气球,飞到天上去看整个咸阳城。”吴法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吴宁也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搂住吴法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我也要坐!我也要坐!我要飞到最高最高的地方,把云彩摘下来给母亲!” 吴法笑着把女儿从背上捞到怀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云彩摘下来就变成水了,你给母亲喝啊?” 吴宁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那就给母亲洗脚!” 赢阴嫚坐在廊下,听着丈夫和孩子们的笑闹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十年的日子平静而温暖,每天都是这样。 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幸福,把它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 突然,吴法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双手还抱着女儿,但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收紧。 吴宁感觉到父亲的手变紧了,抬头看着他。 “父亲,你怎么了?” 吴法没有回答。 他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像十多年前在时空乱流中感受到过无数次的那样。 河蟹一族放逐他的手段,要来了。 “阴嫚。”吴法开口了,声音低沉。 赢阴嫚从藤椅上站起来,手中的团扇掉在地上。 她看到丈夫的脸色变了,看到他的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夫君,你怎么了?” 吴法把女儿轻轻放下,一手握着吴安的肩头,一手摸着吴宁的头发。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要走了。” 赢阴嫚愣住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