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河床很宽,可水早已流尽,只留下被太阳晒裂的泥层。 河床底部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尘土,踩上去,靴底微微下陷。 孔宣走到金翅大鹏说的位置,蹲下身,手掌贴地。 云絮在脚下蔓延,根系在地下编织着新的网络。 他在土层边缘感受着那些碎片的轮廓,摸清它们嵌在地层里的顺序,确认没有更多碎片散落,便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没有停留。 那片碎片的位置他已经记下了。 如果有一天需要来取,他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可今天只是看一看,认一认地方。 回程的路上,风渐渐小了。 天色由午后转为黄昏,云层被染成暖橘色。 孔宣回到裂缝前,远远地看见金翅大鹏还坐在树下。 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正在编第二个笼子。 见孔宣落下来,他头也不抬地说:"你看过了?" "看过了。" "河床底下,有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只有那一片。"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手指继续翻动草茎,编得很稳。 孔宣走到他旁边坐下,两人并肩坐着,一个望着那道白光,一个低头编草笼。 过了很久,金翅大鹏忽然开口:"大哥。" "那一片碎片,不像是平白无故掉在那里的。" 孔宣没有接话。 金翅大鹏继续说:"像是被谁放在那里的。像是故意的。" 孔宣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也许是。" "也许是很久以前,有人走到那里,放下它,然后走了。" 金翅大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放它做什么?" "像路标。像记号。" "像在说:我走过这里。" 金翅大鹏没有再问。 他把编了一半的草笼放下来,放在膝上,也望着那道白光。 风从裂缝中涌出,吹动他额前的发。 这天夜里,星光很薄。 那朵淡紫色的花没有合拢,花瓣在夜色中微微张开,像一只在倾听什么的手掌。 花心里那粒光点比白天亮了一些。 像一盏被重新添过油的灯。 孔宣靠着树干坐着,没有睡。 风从西北方吹来,干燥而微温,穿过树冠时,叶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