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十万年修行,十万年奔波。 终于,可以歇歇了。 终于,可以喝碗汤了。 孔宣在宅院里住了下来。 不再闭关,不再远行。 每日只是坐着。 看紫竹海,看流水,看小白。 小白睡在他怀中,睡得很沉。 十万年的等待,耗尽了她的心力。 如今主人在身边,她终于能安心睡了。 这一睡,便是三年。 三年间,孔宣没有动。 一只手抱着小白,另一只手放在膝上。 像一尊石像,坐在蒲团之上。 灭世盘坐于紫竹下,不敢出声。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三年后。 小白醒了。 睁开眼,看见主人还在。 心中一暖。 “主人,你没走?” 孔宣低头,望着她。 “不走了。” 小白笑了,笑得像花。 “好。” 她跳下地,在院子里跑了一圈。 十万年没跑,腿有点软。 可她开心。 主人不走了,她开心。 灭世起身,躬身行礼。 “主人,恭喜您放下。” 孔宣望着他:“放下什么?” 灭世道:“放下修行,放下追求。” 孔宣摇头:“不是放下。” “是找到更重要的东西。” 灭世低头:“是。”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阳光洒落,紫光如纱。 十万年了,这光依旧。 他深吸一口气。 “走,去洪荒。” 小白跳上肩头:“去看母亲?” 孔宣点头:“去看母亲。” 一人一狐飞出宅院。 灭世跟在身后。 穿过鸿蒙,穿过混沌。 进入洪荒。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 一切如故。 孔宣飞向不死火山。 火焰依旧,赤红色的天空。 凤栖宫中,元凤正在修行。 十万年不见,她的修为已突破鸿蒙之主。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九重天巅峰。 距离鸿蒙太上,只差一步。 见孔宣进来,元凤起身。 “孩子,你来了。” 孔宣点头:“来看你。” 元凤笑了:“十万年一次,比什么都准时。”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颗珠子,透明的。 真空珠的仿制品。 “母亲,这是给你的。” 元凤接过珠子,浑身一震。 珠子之中,什么都没有。 可她感觉到了,那“什么都没有”之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是?” “真空珠。” “连不存在都不存在的东西。” 元凤点头,收下珠子。 孔宣又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片叶子,透明的。 真空神叶。 “母亲,这是真空神叶。” “带在身上,可保你与真空同在。” 元凤接过叶子,手微微颤抖。 “孩子,你……” 孔宣摆手:“不必多说。” “你是我母亲,这是应该的。” 元凤眼眶微红,收下叶子。 孔宣道:“母亲,我该走了。” 元凤一愣:“刚来就走?” 孔宣点头:“回鸿蒙。” “有人在等我。” 元凤沉默,点头。 “去吧。” “母亲等你。” 孔宣转身,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停下。 “母亲,汤很好喝。” “下次回来,还要喝。”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出。 元凤立于殿中,望着他的背影。 泪水滑落。 可她笑了。 她的儿子,走到了真空。 还记得她的汤。 够了。 孔宣飞出不死火山,朝鸿蒙飞去。 小白蹲在肩头,问:“主人,回鸿蒙?” 孔宣点头。 小白问:“然后呢?” 孔宣想了想:“然后,住下。” “不走了。” 小白高兴得尾巴直摇。 回到鸿蒙世界,落在宅院门口。 推门而入。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一切如故。 孔宣坐于主屋蒲团之上。 小白趴在脚边。 灭世盘坐于竹下。 三人一坐一站,各安其位。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孔宣不再修行,只是坐着。 看日出日落,看花开花落。 看紫竹长高,看流水远去。 看小白的毛发,从白变黑。 看灭世的修为,从弱变强。 一切都在变。 可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小白的等待。 比如元凤的汤。 比如孔宣的承诺。 这一日。 鸿蒙来了。 紫袍猎猎,面色凝重。 十万年不见,他的修为又有精进。 鸿蒙主宰巅峰。 距离无极之境,只差一步。 鸿蒙站在院门口,望着孔宣。 “你变了。” 孔宣问:“哪里变了?” 鸿蒙道:“气息变了。” “以前你像一把刀,锋芒毕露。” “现在你像一棵树,根深叶茂。” 孔宣点头:“因为找到了根。” 鸿蒙问:“什么根?” 孔宣道:“家。” 鸿蒙沉默。 良久,开口:“有件事要告诉你。” 孔宣道:“说。” 鸿蒙道:“无极深处,又出现了异动。” “这次不是黑洞,不是白洞。” “是一道光。” “光很亮,照透了整个无极。” “光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孔宣问:“什么东西?” 鸿蒙摇头:“不知道。” “可气息很强。” “强到让我感觉恐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