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前面有一条小溪,二人走过去坐下。 溪水清澈见底,眼看入秋,面前草叶渐黄,风中带有几丝凉意。 黛玉出来并没有披上披风,感觉些微寒意。 一旁的江予怀迟疑了片刻,心里想现在他是把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还是……看着身旁窈窕的身影,他的手臂抬起来,想要往她肩上环。 心想不是君子所为,悄摸把手又收回来。 可是她看起来很冷。 他的手臂又抬起来。 很冷给她披衣服就好了,非要搂一下是为什么呢?临出发时母亲的教导振聋发聩,他的手臂又放下去。 几次之后,黛玉侧头笑着看他。 江予怀脱口而出:“玉儿,我好冷。” 黛玉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臂,环上了他的肩。 “现在不冷了?” “好热。” 两个人靠在一块儿,轻轻的说话。 “你现在可是名扬四海。”江予怀显然很高兴:“这里的人偷摸都叫你‘神女娘娘’。” “能帮上人就好了。” “帮了可多人。”江予怀与有荣焉:“我每日看着你,都感觉到骄傲。” 她拿出绛珠灵果,她辛苦熬药,她毫无嫌弃扶起卧床的病人,她身上流露出一种盛大的温柔,如同芙蓉花开到最盛,再无半点风露清愁,反而展露出热烈而浩荡的秋意。 “满庭花叶舞西风,天地方收肃杀功。”江予怀突然吟道:“何事独蒙青女力,墙头催放数苞红。” 黛玉嫣然:“这就有点儿太过奖。” “像你。”江予怀很坚持:“我总觉得你就是这样的,‘明知寒露重,偏向冷秋行。’你有种敢于和命运作斗争的豪情。” 黛玉身体轻微的颤了一下。 对于她曾经经历过的,绛珠仙子下凡给神瑛侍者还泪的某一世,她离开太虚幻境之后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脑中只有模模糊糊的几个画面,画面中林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不少人躲在一块儿议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也不知道在高傲什么。 “玉儿。”却听江予怀又说:“任何时候你都是个对生活很抱有希望的人,你从来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那“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生活,那“不知风雨几时休,已教泪洒纱窗湿。”的日日夜夜。 她依然很努力的活着。 如果贾府不算计她,不硬是让贾宝玉占据她的生活,她不会那么绝望。 她会作诗,爱说笑,懂管家。她喜欢养鹦鹉,还能喝点儿酒,她的房里有满满一墙的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