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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的风没有变大，沙地上的足迹正在被新的风沙覆盖，没有人能确认新的指令需要多久才能到达。

    曼哈顿下城。洛克菲勒中心。新闻发布厅。上午十时。

    发布厅里的灯光全部打开了，比平时多亮了一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精心控制过的紧迫感。

    长桌的桌面上摆放着十几个麦克风——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加拿大、澳大利亚、土耳其、韩国等十国的国旗。

    连成一排，覆盖了整张桌面，像是某种精心布置的棋盘，每一个棋位都已经被提前编号并确认了对应的旗帜位置。

    旗杆是镀金的，底座是深色的胡桃木，每面旗之间的距离精确到厘米，像是用尺子量过才摆上去的。

    洛克菲勒的代表站在讲台后面，身后是十几面国旗组成的背景墙，灯光直射在旗面上，把颜色照得格外鲜艳，甚至有些刺眼。

    他的西装是深灰色的，剪裁合身，领带是暗红色的，没有打领结。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声明稿，稿纸是白色的，边缘平整，像是刚从打印机的出纸口取出来，还没有被人翻动过。

    台下坐满了记者，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密集成片，几台直播设备已经完成了信号测试，正在等待发布会的开始。

    站在他两侧的还有几位财阀幕僚和外交顾问，他们之间没有交换目光，视线都集中在同一方向——讲台正中央的那份声明稿。他们的站姿笔直，双手自然下垂，像是经过了统一训练，连呼吸的节奏都保持一致。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均匀，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被多次校对、不会出现任何偏差的正式文件：“联军各参战国及国际资本界联合声明。”

    台下安静了。快门声停了。没有人咳嗽，没有人翻笔记本，所有能发声的设备都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运作，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开关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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