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玉山城不大,但街巷纵横,房屋密集,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马占山的第三警备师利用地形优势,在屋顶架设机枪,在墙角埋设手榴弹,在狭窄的巷子里与日军展开肉搏。 天亮时分,日军虽然占领了大半个外城,但伤亡超过两千人,攻势明显减弱。 高桥敏夫站在城外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城内,脸色阴沉:“八格牙路,这玉山怎么比江夏还难打!” 上饶方向,第四警备师师长刘长顺率部在广丰一带阻击日军援军,遭到日军炮兵大队和步兵联队的联合攻击。 刘长顺亲自率一个团死守一处高地,为玉山争取时间。 “师长,鬼子炮火太猛,阵地守不住了!”参谋满脸是灰地跑来报告。 刘长顺把军帽往地上一摔:“守不住也得守!马师长在玉山拼命,咱们不能退!” 他亲自端起一挺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扫射。 炮弹不断在阵地上爆炸,泥土、碎石、血肉混在一起,整个山头被炸成了焦土。 终于,一颗炮弹落在刘长顺身边,气浪把他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双腿已经被炸断,鲜血汩汩往外冒。 “弟兄们……”他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不许退!与阵地共存亡!” 日军很快涌上高地,第四警备师全团殉国,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投降。 玉山城内,马占山接到刘长顺全团殉国的消息,愣了半晌,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他红着眼对身边的参谋说:“传令,放弃上饶,全军收缩玉山,与城共存亡。” 当天,玉山守军全部退入内城,总人数不足一万,而且人人带伤,幸运的是弹药是够的。 马占山站在玉山北城门楼上,用望远镜观察城外日军的动向,身后是八百名还能战斗的弟兄,个个血染征衣,手持大刀或步枪,目光坚定。 “弟兄们!”马占山转过身,声音嘶哑却洪亮,“东北丢了,华北丢了,这玉山,不能再丢!老子从沈阳撤到关内,从关内撤到江南,撤了一辈子,今天不撤了!鬼子要进城,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八百人齐声怒吼:“与城共存亡!” 夜里,马占山独自坐在城头,望着北方的星空。 九一八那年,他从沈阳撤退,少帅下令不许抵抗,他带着弟兄们一路南撤,眼睁睁看着东北三省沦陷。 那时候他年轻,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后来华北丢了,华东丢了,他一路撤到江南,撤了一辈子,越撤越窝囊。 老泪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远方的故人说话:“少帅,这次俺不退了。玉山就是俺的坟,鬼子要过来,先刨了俺的坟再说。” 皖区,安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