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领地的田产刚够维持庄园开销,林地里别说矿脉,连像样的硬木都不多。 他唯一的爱好是炼金,但这年头玩炼金的贵族子弟多了去了,他水平还算不错,可对外显露的也就普普通通,远没到值得王室特意拉拢的地步。 “雷蒙德,你觉得如果我答应,会怎样?” 老管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沉吟了许久,慢慢摇了摇头。 “说不准。一步登天是有的,可万丈深渊也藏在旁边。只是……这桩婚事实在透着古怪,陛下从不是乱施恩典的人。” 克莱因不说话了。 他把刮刀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暮秋的光线已经偏西,院子里的碎石路被梧桐影拉出长长的纹路,风卷着枯叶打了个旋,落在墙根下。 这景象和他昨天看过的、前天看过的,都没什么两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这件事的核心从来不在奥菲利娅身上。 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再传奇、再耀眼,也和他没有半分交集。 难倒这家伙还能和自己有什么命中注定的姻缘不成? 克莱因觉得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国王的意图。 无端施恩,必有所图。 这个道理雷蒙德懂,他自然也懂。 “回信吧。” 克莱因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得和平时吩咐厨房准备晚饭没什么区别,“措辞客气些,就说克莱因病体未愈,不堪匹配帝国骑士,恐辱没王室恩典,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雷蒙德愣了一下。 他早料到自家少爷未必愿意接这桩婚事,却没料到他回绝得这样干脆,连半分犹豫都不见。 不过老管家没多问,躬身应下正要转身,却又听得克莱因改了主意。 “算了……信我亲自写。”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去招待传令官,礼数做足,好酒好饭送着,别让人挑出半分毛病。” 雷蒙德会意。 这是先稳住王都来的人,免得落个怠慢王室的口实。 老管家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工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风声,和研钵里药粉细微的香气。 克莱因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拿起那把银质刮刀,低头继续碾那半截没磨完的月光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