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克莱因看了她一眼。 “嗯。” “怎么反击?” “还在设计。”克莱因没有展开说。 小奥菲利娅皱了下眉。大人讲话就这点讨厌,永远只说一半。 成年的奥菲利娅这时候开了口:“所以这东西的用途,是给那些被邪神夺走灵魂的人——造新的?” 克莱因看向她,点了一下头。 “思路是这样。” 成年的奥菲利娅没再问了。 她的视线又落回法阵中央那具躯体上,这回停留的时间更长。 工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阿芙洛斯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克莱因先生。” “嗯?” “为什么是奥菲利娅老师的样子?” 阿芙洛斯歪着头,灰绿色的竖瞳眨了两下。问得很自然,没有任何深意,纯粹是好奇。 但这个问题一出来,工房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佩卡尔的视线飞快地在克莱因和成年的奥菲利娅之间扫了个来回。 小奥菲利娅也抬起了头。 对啊。为什么是她的样子? 克莱因回答得很快:“我对奥菲利娅的灵魂结构更熟悉,仅此而已。” 这话不假。从最初治疗她左手的海妖污染开始,到后来的灵魂切片实验,再到日常相处中无数次的接触——他对奥菲利娅灵魂的了解程度,超乎想象。 这是实验条件决定的,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克莱因在心里把这句话对自己说了一遍。 成年的奥菲利娅站在旁边,没有开口。她的视线落在法阵中央那具躯体上,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佩卡尔反倒来了兴致。她趴在门框上,歪着脑袋,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 “那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呢?” 好问题。 如果单纯从“熟悉程度”出发,一个人对自己的灵魂应该最熟悉才对。佩卡尔这个学徒平时看着吊儿郎当,问起问题来偶尔能戳到点子上。 克莱因把笔放下,转过身面对她们。 “《我之为我》第三章第七节,”他说,语气平和,“'人们照镜子,往往只能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却无法找到真正的自己。'” 佩卡尔眨了眨眼。 阿芙洛斯歪头想了想,举手:“什么意思?” 克莱因没有进一步解释。他重新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下今天的实验编号。 佩卡尔撇了撇嘴:“老师是不是在找借口?” “你听不懂是你的问题。”克莱因头也没抬。 “我也没听懂。”阿芙洛斯诚实地补了一句。 小奥菲利娅站在旁边,把这段对话从头到尾听完了。 她大概理解了一半——克莱因的意思是,他看不清自己,所以没法拿自己当模板。 但她同时在想另一件事。 这个人对自己,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 能凭借了解造出新的灵魂的程度? 她扭头看了一眼成年的奥菲利娅。 成年的奥菲利娅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小奥菲利娅又看了一眼法阵中央那具躯体。再看看成年的自己。再看看克莱因。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佩卡尔还在那里嘟囔囔:“反正就是炫耀嘛,我看老师就是——” “闭嘴,记笔记,以后你也要学。”克莱因扔了一支备用的羽毛笔过去。 佩卡尔嗷了一声接住,乖乖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嘴上不服气,手上动作倒是利索。 …… …… 晚饭过后,克莱因难得地准备休息一下。 他在工房里连着熬了太久。笔记本上的字迹从第一页的工整到最后一页已经开始歪斜,但数据没有错。该验证的都验证完了。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他脑子清醒,不能靠硬撑。 “我睡一会儿。”他跟奥菲利娅说,“有事叫我。” 奥菲利娅点了下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