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是新晋的贤者,力量强大得令人畏惧。这一点,我承认。”亚历克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而王宫里,还有一位资历比你老许多的贤者。” “她才是人类帝国兴衰的操盘手,我们这些所谓的王室继承人,不过是她棋盘上的棋子罢了。”亚历克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自嘲,“我的所作所为,或许在她看来,也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我们不妨听听她的意见,如何?” 克莱因看着他,神色有些古怪。 他反问:“你的底气在哪里?” “无非赌一赌而已,我又不吃亏。”亚历克斯靠回王座,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他赌克莱因作为一个新晋的贤者,会对另一位贤者产生好奇。 他赌克莱因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在一个未知的存在面前退缩。 他更赌那位贤者,不会容忍另一个不受控制的新贤者,在王都里为所欲为。 无论如何,只要把水搅浑,他就能获得一线生机。 克莱因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算什么? 让自己的女儿,来裁决自己和外人的纷争?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简直是把剧本撕了,然后胡乱抓起几页粘在一起。 亚历克斯显然不知道这层关系,他只是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他自认为最粗的救命稻草。 贤者。 在克莱因横空出世之前,这个词在帝国,乃至整个人类世界,都只属于一个人。王宫的贤者,帝国的守护神,一个活着的传奇。 她曾数次在帝国风雨飘摇之际力挽狂澜,其威望早已超越了王权本身。如果说这片土地上还有谁的意志能凌驾于一切纷争之上,那只可能是她。 这一点,即便是怒火攻心的大王子和天真的蒂安希,也深信不疑。 他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克莱因会同意这种荒唐的提议。 “你疯了?!”大王子压低了声音,对着克莱因的背影怒吼,“听这个叛徒胡言乱语!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克莱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或许吧。” 他侧过头,与奥菲利娅对视了一眼。 奥菲利娅金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但克莱因能读懂那份平静下的暗流。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宫廷政变了。 这变成了一场……非常奇怪的家庭会面。 亚历克斯在前面带路,他挺直了腰杆,那张因紧张而苍白的脸上,竟透出一股豁出去的亮光。他赌对了,克莱因没有拒绝。这位新晋贤者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强大,且骄傲。 他当然不知道,克莱因的“骄傲”,来源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心态。 众人穿过长廊,绕过花园,最终停在王宫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这里没有卫兵,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扇朴实无华的木门,门上连一点像样的雕刻都没有。 亚历克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华服,抬手,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亚历克斯的心沉了下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难道他赌错了?那位贤者根本不愿理会这场闹剧? 大王子的嘴角已经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 “何人?”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后传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声音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稚嫩。 但没有人敢小觑。 亚历克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躬身道:“尊敬的贤者,我是亚历克斯·尤里乌斯。我与我的兄长,以及新晋的贤者克莱因阁下,有一些……纷争,恳请您出面裁决。” 门内沉默了片刻。 克莱因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扇门,他很好奇,自己的女儿会怎么处理这种场面。 终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错愕。 “克莱因?”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