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夜刚踏进去,厚重的墙壁深处不断传来一阵阵“咕咚、咕咚”的闷响。 这里分明有某个庞大的器官正在分泌强酸进行消化。 这里的环境彻底抛弃了上面几层人类建筑的伪装,暴露出恶心且原始的面目。 通道的地面一半由重型不锈钢格栅拼接而成,另一半则是暗红色的生物肉膜。 这层肉膜还在微微蠕动。 肉膜紧贴地面起伏,边缘缝隙里不断往外渗出刺鼻的酸腐味黄水。 两侧的墙体上粗暴地嵌着工业电缆。 电缆旁边是暴起的粗大血管,外加一排排充当承重柱的惨白骨质支架。 几根大腿粗细的透明软管死死贴着天花板向下延伸。 管道里流淌着黄褐色的营养液,偶尔还夹杂着暗红色的碎肉浆,在灯光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粘稠光泽。 宋远走得很快。 皮靴始终小心翼翼地踩在不锈钢格栅上,绝不触碰两侧肉壁。 他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生怕惊醒周围的墙壁。 沈夜故意落后半步,左脚一偏,鞋尖漫不经心地碾过一小块黏在地上的肉膜。 “哧溜——” 那块肉膜瞬间紧缩,哧溜一声钻回金属缝隙深处。 “别用你在甲区发疯的那套把戏,来试探下面的东西。” 宋远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冷冰冰地飘过来。 “你会死的很惨。” 宋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次沈夜敏锐地捕捉到,前者的尾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震颤。 “宴主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清醒之人。” “把一个清醒狂徒的骨头一点点敲碎,让他心甘情愿地跪在脚下舔舐油脂……这种感觉,它百尝不厌。” 远处深邃的甬道底端响起一声沉闷的吞咽声。 沈夜故意放慢半步,声音沙哑,透着精准讥讽。 “所以……你也被敲碎过?你是跪着爬进来的?” 宋远前行的脚步猛地僵住,整个人霍然回头。 那张冷酷的脸此刻白得吓人。 他那双瞪大的眼珠里爬满血丝,五官扭曲在一起。 “闭嘴。” 宋远紧咬着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 “你想死没关系,但你别在这个地方拖着我一起死!” 沈夜静静地看着宋远,没有笑,也没有反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