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一整夜,秦淮如几乎没合眼。 贾张氏上吐下泻折腾了七八回,起初还能骂着让她扶,到后来腿软得站不住,全靠她半拖半架着往茅房挪。 夜里风凉,来回几趟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寒,秽物沾了衣襟袖口,她也顾不上嫌弃,擦擦洗洗换了两回褥子,满屋子都是挥不散的酸臭味。 到后半夜天快蒙蒙亮时,贾张氏才渐渐消停下来,窝在被褥里哼哼唧唧的,呼吸粗重,却到底没断气。 秦淮茹靠在里屋炕边打了个盹,也就三个小时不到,天刚擦亮就醒了。 眼皮沉得像粘了胶,脑袋昏沉沉的,浑身骨头缝都发酸。 可她不敢多躺,院里各家烟囱都该冒烟了,不做饭少不得又要挨一顿骂。 她撑着炕沿慢慢站起来,腿软得晃了晃,扶着墙缓了好半天。 一想贾张氏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做,而自己却天天早起做饭、伺候老的小的、看贾张氏的脸色过日子,她心口就堵得发闷,像压了块大石头,喘都喘不上气。 忽然间她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上吐下泻那么厉害,现在却没了动静 莫非。。。 喜从天降? 成功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周正,踮着脚就往外屋走,心跳得砰砰响,连呼吸都放轻了。 “妈?” 她小声喊了一句,站在炕边没敢靠前。 炕上没人应声,安安静静的。 秦淮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又惊又喜,指尖都微微发颤。 莫非…… 真死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刚要伸手去探鼻息,就听见被褥里传来一阵悠长的呼噜声,带着点鼻塞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稳得很。 那呼噜声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唰” 地浇灭了她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点火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