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故而收手,退回。" 塔顶又静了下来。 护卫者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叩着,两息一下,两息一下。 壁上之人说的话,每一句都对得上。 它确实去了一个青铜城感知不到的地方,确实没在城内任何角落冒头,回来之后也确实没有变强,说法圆得住。 可护卫者也清楚,眼前这位,从来都不会把话说全。 它说"同源之物",到底是什么?它说"碰不得",是真碰不得还是一次碰不了?它说"收手",收的是这一次,还是彻底放弃了? 护卫者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不再追问,因为有一点护卫者确实没说谎,青铜城如今能躲过自己全力查看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就是那处铜墙,另一处就是深渊。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追问,很简单,因为自己会让守夜人查看,其次这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壁上之人似乎也察觉到护卫者不打算继续往下问,雾气面容微微偏了偏。 "吾有一事相商。" 护卫者没表态。 "此城封印将崩。"壁上之人的声音平平的,把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又摆了出来,"吾与汝困于此间,你我内耗至今,不过是同归于尽。" 护卫者依然没有开口。他听着。 "吾可立约。"壁上之人说,"战事将至,互不趁机下手。吾在力所能及之时出手相助,绝不另起事端。" "战后呢?"护卫者终于接了一句。 "战后之事,战后再议。"壁上之人答得干脆。 又是一阵沉默。 护卫者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继续和壁上之人耗下去,他只剩一次出手的机会。 不管杀没杀得掉对方,他自己也会跟着被拖进去。 可如果立了这道约,双方在战斗期间互不动手,他反倒能腾出精力来对付外面的威胁。 封印崩的时候,他能出手不止一次。 他抬起头,看着那颗悬在面前的灰白小头颅。 壁上之人的雾气面容平静无波,五官模糊,看不出任何情绪,它就那么悬着,等着护卫者的回答。 护卫者知道这笔买卖里一定藏着什么。 这位壁上之人从来没有做过赔本的事,每一句话背后都有它没说出来的东西。 可眼下的局面,不容他挑。 "只限战时。"护卫者开口,声音沉得发闷,"战后一切照旧。" "自然。"壁上之人的雾气面容微微抬了抬,随即恢复了平静。 两人开口的那一刻,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已经连接到了二者身上,显然契约生效了。 塔顶的空气终于松动了些许。 护卫者的黑色丝线从头骨上缓缓松开了几圈,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珠也一颗颗闭合,缩回了他的体内。 壁上之人的灰白小头颅缓缓后退,重新沉入了那具巨大的头骨之中。 两个原本锁死的存在,被一座即将崩塌的城逼到了同一条线上。 护卫者重新闭上了眼。 塔顶恢复了沉寂,和方才一样安静,只是空气里那层随时会碎的紧绷已经散去。 护卫者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眼下再坏的结果能坏到哪里去呢? 不过一死而已。 与此同时地下深渊。 那道身影在动,陆渊还没看清它的动作,脑子里那几行灰白文字已经先跳了出来。 【环境感知:检测到高阶污染源,请立即远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