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塔顶有什么,陆渊清楚。捕捞那天,主控室里这几个人都上去过。 那颗从北海运回来的巨大头颅就供在塔尖,壁上之人的意志寄在头颅里。 一个禁忌存在的残缺体,被博学塔的铭文封印死死压着,连意志的散发都被铭文削去了大半。 可再削,也没瞒过护卫者。早在守夜人强闯博学塔那回,他就撂下过一句"主塔有东西,很危险",那会儿隔着整座塔,他都嗅得出。如今塔里的铭文从里到外接上了他的感知,塔尖压着的是什么、压着多沉,再瞒不过他分毫。 克劳斯想到了什么,快步朝护卫者走过去。 亚瑟也顾不上主控台了,几步赶到老人面前,凑近了些。 "大人,您感知到的那个,是一颗头颅,一直供在塔顶,由青铜城的封印稳着。" 护卫者的目光从上方收回来,落到亚瑟脸上。 亚瑟难得露出几分低姿态,"我们称它壁上之人。" 他声音发干,语速却稳。 “一个特殊的存在,极有可能和禁忌有关,我们这次捕捞就是依靠从祂身上剥离出来的东西。”最后那句他几乎贴着护卫者说的。 "只要您不去靠近它,它就伤不到您。" 亚瑟此刻有些心虚,因为帝国条例明确说明,不允许触碰禁忌存在相关东西。 眼下虽然是默认,但中枢终究是没有摆在明面上说,如果护卫者以此怪罪下来,或许还真扛不住... 护卫者听完亚瑟的解释,眯起眼,没表态。 他四周的黑色眼球缓缓转动,一颗一颗调整着方向。 老人没把这话真听进去,一个能让五阶都觉出威胁的东西,就压在他脚下这座塔的塔尖,这些人却告诉他"伤不到您"。 克劳斯上前一步,语气沉而恳切。 "大人,亚瑟的话,您眼下可以信。"他斟酌着开口,"至少现在,它动不了您。等您身体缓过来,要怎么处置它,再做打算不迟。可您这身体刚和塔稳住,万一这会儿和它撞上,谁也兜不住后果。" 护卫者的目光在克劳斯脸上停了两息。 阿德里安从后头也走上来,一手按在胸前的圣徽上,声音不高却清楚。"大人,最好别去靠近它。至少现在不行。" 护卫者没出声,面色恢复如初。他盯着头顶看了最后一眼,浑浊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过了好一会,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周浮起的黑色眼球一枚枚关闭,瞳孔从直直的上视转成没有方向的游移,一颗接一颗沉回皮肤底下。 陆渊在旁边看着,大致猜到老人想通了什么。早先护卫者只知道主塔有东西、很危险,却没人跟他细说,那是颗一直被拿来捕捞的禁忌头颅。连这个都瞒着,想来也是那时候他状态太差,没人敢拿这种事去压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五阶。 眼下的护卫者从今往后和博学塔都将绑在一处,壁上之人也被这座塔的封印锁在塔顶,两样东西从此同处一塔,往后谁牵着谁,哪天会不会扯动彼此那道封印,眼下谁也说不准。 护卫者那头定下来,克劳斯转头看向陆渊。 陆渊靠着墙坐着,那瓶药剂压下了最凶的那阵眩晕,人还是很虚弱的,脸色有些发灰,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止不住发颤。 克劳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玛格丽特,带他先走。"克劳斯的语气没留商量的余地,"老院长也一道,送回分部。" 他又看向陆渊。"你别的事都别管了,回去让玛格丽特给你从头到尾查一遍。你这理智的状态不对,要小心失控。" 陆渊没逞强,他这会儿确实再搭不上手,回去躺着才是正经。 玛格丽特应下,收起铜匣,叫人把老院长从地上抬起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