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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眼深处，虫体蜷缩在钥匙底部的凹陷里，触须紧紧收拢着贴在身侧，三彩微光的亮度压到陆渊和它建立共生以来最暗的程度。

    它在发抖。陆渊没有催它。

    护卫者就坐在一步之外，漆黑的气息从那具苍老的身躯表面断断续续地往外渗，浓度已经很低，但性质没有变。

    五阶诡异超凡的气场，哪怕只剩残余，也足以让知识之虫的共生联系里充满畏缩。

    之前治疗克劳斯的时候，虫子钻进四阶超凡者的体内兴奋得不行，共生联系里翻涌的全是“饿了很久进厨房”的情绪。

    这次它连出来都不敢。

    四阶和五阶之间隔着质变，克劳斯体内的东西对虫子来说是食材，护卫者体内的东西会把它撑碎。

    陆渊闭着眼，通过共生联系传递三条信息：权柄会保护你，打通一条能够运转的通路，最后他很重要。

    陆渊的情绪传达了过去，共生联系里安静几秒。

    知识之虫的触须从身侧松开一根，在左眼内壁的空间里慢慢伸展，碰了碰钥匙的边缘，又缩回来。

    反馈传过来的时候，陆渊愣一瞬。

    共生联系里既没有情绪碎片也没有模糊的意象，传回来的东西很安静，带着犹豫，但确实在往接受的方向走。

    它愿意试，同时它怕得要死。

    陆渊在意识层面把自己的判断传递过去：

    你进去的时候我在外面盯着，共生联系不断就能随时把你往外拉。

    虫体的三彩微光微微一亮，幅度不大，勉强算是点头。

    触须重新收拢，虫体从钥匙底部的凹陷里游出来，朝左眼出口的方向缓慢移动。

    陆渊趁这个间隙扫一眼视野边缘，灰白文字在角落里安静地浮着。

    【理智：49/140】

    比之前喝掉药剂之后多了三点，显然是药剂持续恢复带来的结果。

    他把这个数字记住，重新闭上眼，全部注意力压回共生联系。

    知识之虫已经游到左眼的出口位置，虫体表面的三彩微光在即将离开眼球的那一刻闪烁两下，停顿不到一秒，又往前挪一点。

    然后它钻出来。

    知识之虫从陆渊的左眼滑出来，虫体比上次治疗克劳斯的时候还小一圈，表面的三彩微光暗淡而紧凑，贴着面颊往下游，速度很慢，每挪一段就停顿半秒，触须朝护卫者的方向探一探，又缩回来。

    陆渊睁开眼，看着虫子沿面颊游到下颌，再从下颌过渡到右手指尖。

    指腹上能感觉到虫体细微的蠕动，护卫者半靠着墙壁，深陷的眼窝朝陆渊的手指方向偏过来。

    黑色的气息遮住大半瞳孔，但余下那一点瞳仁的焦距落在虫子上面，停两秒，没有说话。

    陆渊用左手从腰间抽出铜剑。

    颈部血管密集，距躯干核心最近，药液灌进去之后能最快地被血流带到全身。

    剑尖对准护卫者颈侧锁骨上方的位置，陆渊控制着力度，慢慢将剑尖贴上去。

    铜质碰到皮肤表面的一瞬间，手腕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

    随后剑尖直接崩掉。

    显然这种制式的武器，碰到五阶诡异超凡的体表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剑尖那块三角形的碎片弹飞出去，打在旁边的石板上叮的一声。

    陆渊看着手里崩断的剑尖，收回铜剑，转头看向克劳斯。

    克劳斯站在三步之外，目光在崩断的剑尖上扫过，随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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