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同伟,你是个父亲,该懂什么才是真正为孩子好。你负隅顽抗,一旦证据确凿,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了。” “可你若主动自首,戴罪立功,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配合组织查清一切,法律自会酌情考量。就算你不能全身而退,至少,还能留下一条命,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 这番话,戳破了祁同伟心底最后一层侥幸。 他浑身一软,瘫坐回椅中,再也撑不住半分公安厅长的威仪,只剩下一个走投无路的男人,最赤裸的脆弱与崩溃。 道理他不是不懂。 只是权力的滋味太过醉人,既得的利益太过难舍,他怕失去一切,怕坠入深渊,于是一遍遍地自欺欺人,以为能瞒天过海,以为能靠着人脉周旋到底。 可潘泽林把一切都摊在了台面上,连他最隐秘、最不敢示人的软肋,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再也无处可躲。 “我……我真的可以吗?” 许久,祁同伟才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泪痕爬满面颊,眼底是撕心裂肺的挣扎,“我把所有事都交代了,真的……还有机会看到孩子长大?” 潘泽林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虚与委蛇: “你本就是学法律的,比谁都清楚。以你的情况,只要主动自首,坦白从宽,性命无忧。” “同伟,回头吧。” 潘泽林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别再被赵瑞龙那帮人裹挟,别再让权力迷了心窍。去田国富那里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你能为自己、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正确的事。” 孤鹰岭上的热血、孩子稚嫩的脸庞、陈海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模样……一幕幕在祁同伟脑海里翻涌。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前路早已断绝。 从李达康在常委会上点破他哭坟的丑态,从沙瑞金当众点破他靠攀附上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前路可言了。 可让他去自首,他心底依旧没底。 他怕,怕自己一脚踏出去,就成了下一个猝死的丁义珍。 见祁同伟脸色阴晴不定,迟迟难下决断,潘泽林也没有逼他,只是意有所指地淡淡开口: “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想一想。以后公安厅有什么工作要汇报,让刘元东来就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