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想回家。”她用微弱的声音说。 “好孩子。”黑袍女人蹲下来,捧住那个小女孩的脸,“你会回家的。很快。” 林奇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了。 这不是普通的洗脑。 这不是简单的威胁或利诱。 这是一种系统性的、深度的、以死亡崇拜为核心的精神控制。 他们在利用这些孩子真实的痛苦,将死亡包装成唯一的出路,将自杀美化成为神圣的回归。 初训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 黑袍女人不断重复着同样的信息:肉体是痛苦的根源,生命是诅咒,死亡是最大的恩赐。 她用温柔的声音讲述着死亡的美好,用怜悯的眼神注视着每一个孩子,仿佛她是唯一真正理解他们痛苦的人。 到了最后,房间里的孩子们几乎都陷入了一种催眠般的状态。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安详,嘴角挂着恍惚的微笑,像是已经看到了黑袍女人所描述的那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林奇尽量模仿着周围孩子的状态。 目光涣散,表情放松,身体微微前倾。 但他心里每一条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菲尔德在他旁边,做了同样的事。 当黑袍女人宣布初训结束的时候,林奇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站着两个他没有察觉到的灰袍人。 他们一直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写字板,在暗中观察着每一个孩子的反应。 其中一个人在自己的写字板上写了几笔,对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他们被带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比上面的建筑要昏暗得多,走廊两侧是铁栅栏围成的牢房,牢房里铺着薄薄的稻草。 已经有十几个孩子被关在这里,年龄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白色罩袍,神情麻木而服从,看到新来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牢房的门被打开,新来的孩子们被赶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锁上的声音在林奇的耳膜里震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走廊里的油灯每隔一盏才亮一盏,昏暗的光线在牢房里投下长长的阴影。 林奇在稻草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用最短的时间扫视了一遍这里的环境。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孩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残疾。 坐在最左边角落的那个女孩少了一只耳朵。 伤口已经愈合,但愈合得很不好,疤痕组织像一团扭曲的红色珊瑚从她的颅侧突出来。 她大约十一二岁,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反复折叠着一根稻草,叠好,展开,再叠好。 中间那个男孩失去了左腿,从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了,裤管被整齐地卷起来用别针固定。 他靠在墙边,用一双过分安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唇轻微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右边是一个年龄更小的女孩,大概只有六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