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意识刚清醒,剧烈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生病那种从内里透出的虚软无力,而是真真切切的皮开肉绽。 后背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刺。 耳朵里嗡嗡作响,夹杂着女人抽抽噎噎、没完没了的哭声,还有个男人在边上焦躁地劝解。 “八夫人,你先别哭了。 依萍小姐这浑身烧得跟烫手,伤口都要化脓了,再不找大夫瞧瞧,命都要保不住了。 赶紧送医院吧,再不济也得请个坐堂大夫回来开点药吃两剂。 你那个什么退烧的中药完全没有效果啊,光守着她有什么用?” “李副官……我能有什么法子?” 女人的哭声陡然拔高,带着股刻意的凄楚。 “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我这时候去触霉头,不是找死吗? 我苦命的依萍啊……是妈没用,妈对不起你……” 宋曼,不,此刻她已是陆依萍,艰难地掀开眼皮。 每动一下,后背都是钻心的疼痛。 入眼是破败逼仄的景象,屋顶低矮,泛黄起皮,雨水渗漏的痕迹像地图似的蜿蜒,墙角挂着蛛网。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褥子薄得硌人,一股子潮气和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狭小的屋里只有一张掉漆的破桌子,两把腿都歪了的椅子,墙上挂着幅褪色模糊的旧画。 这就是原主和她母亲傅文佩租住的地方,大上海十里洋场边缘,南市胡同巷子口一个破旧小院。 与此同时,原主陆依萍的记忆,裹挟着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还有被至亲背弃的怒火,对母亲傅文佩那种深入骨髓的失望,一股脑冲进她的脑海。 这次挨打,是因为原主被她妈催着去陆公馆要生活费。 钱没要到,反而因为看不惯王雪琴那副嚣张模样。 还有陆如萍那善良无辜的做派,顶撞了几句。 王雪琴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下子激怒了陆振华。 那只黑豹子,问都不问,抓起马鞭就抽。 鞭子破空的厉响,皮肉绽开的剧痛。 陆如萍捂着脸却从指缝里偷看的眼神。 尔杰又怕又好奇地躲在一旁,还有王雪琴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冷笑…… 最后,她像垃圾一样被丢出陆家大门。 冒着瓢泼大雨,带着一身鞭伤和满心屈辱,踉踉跄跄回到这个所谓的家。 她妈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相信是他们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等依萍说陆振华是用那条几十年不离身的马鞭打的之后。 傅文佩接受事实,开始抱着女儿哭。 反复说什么他不该打你,你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之类的鬼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