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荣皇后的语气逐渐转冷,那并非刻意的严厉。 而是久居权力之巅者,面对软弱与糊涂时,本能流露出的现实与决绝。 “若换作是本宫,断不会容事情走到那般境地。” 她凤眸微凝,眼底如有寒星掠过。 “岂会容那卑贱之人有机会染指我孩儿性命?” 她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姿态从容,话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早在祸根初萌、风起青萍之末时,便该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让他们早早去地下,做一对名副其实的恩爱鬼夫妻。”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认真聆听的妹妹和稚气犹存的儿子,声音沉稳如磐石: “飞燕、璟儿,你们须得记住。 仇,必须亲手报;公道,必须亲自争。 在这世间,若想护住珍视之物,便不能永远停在原地,等人垂怜。 得自己先从那任人宰割的泥淖里挣出来,站到能掌控局面、制定规则的位置上去。”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近乎悲悯的嘲讽。 “像她那般,血海深仇未雪,丧子之痛未消,却先自断臂膀,将娘家这条最后的退路亲手斩断。 把自己困死在那座承载着所有痛苦记忆的宅院里…… 这不是痴情刚烈,是至糊涂。” 她轻轻摇头,鬓边凤钗流苏纹丝不动。 “用往后数十年的孤寂隐忍,去换什么呢? 或许能换来族中一句顾全大局的称赞。 换来外人一声唏嘘感叹的不易。 换来家族表面上的平稳过渡…… 可终究,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熬成了一座只用来祭奠过往、禁锢自己的碑。” 最后,她语气复归雍容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沉淀着更为深沉的慨叹与警醒。 “这位老太太,是将毕生所有的心力与才智,都耗在了如何忍受与怎样维持上。 但愿她如今倾心教导的这位孙女,所学到的,不止是后宅方寸之间精巧的生存之道与权衡之术。” 她看向荣飞燕,目光深幽: “更要有于绝境中敢于破局、劈开新路的胆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