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暗金剑光洞穿李倩胸膛的瞬间,陈平安整个人像被一锤砸在神魂上。 温热的血顺着李倩胸口涌出,落在他手背上。 那血太热。 热得他手指都僵了一下。 李倩撞进他怀里,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脸色白得吓人,唇边不断往外涌血。 陈平安一把抱住她,声音发哑:“为什么?” 李倩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只咳出一口血:“寒窟里……你救我一次……”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现在……还你……” 陈平安手臂不由收紧,眼底瞬间红了一丝:“我没让你还。” 李倩胸前那个血口还在往外渗血,暗金宝气残留在伤口里,像细小剑丝一样不断侵蚀血肉。 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 “别说话。” 陈平安伸手按住她伤口,想以尸气压住那股暗金宝气,可他自己的法力早已乱成一团,腰侧和后背几处伤口同时裂开,连尸线都在轻轻颤。 也在这时! 那道洞穿李倩胸膛的暗金剑芒并没有散去,剑光在半空一折,剑尾白骨铃轻轻晃动! 叮。 一缕冰冷神念从剑芒中传出。 “情义?” 天宝长老的声音像是贴在众人神魂上,讥讽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最不值钱的便是这个。” 陈平安抬头。 这一瞬,他没有怒吼,也没有失控,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 那是李倩的血。 很热。 热得陈平安胸口那点压了许久的东西,像是忽然被烧穿了。 他入炼尸宗以来,见过死人,也杀过人。 可从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地想杀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是筑基长老! 哪怕他现在只剩一口气! 哪怕他明知道,自己连天宝长老本体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可这一缕剑念,他要它碎!! 陈平安将李倩轻轻放在黑石台边,一手仍旧按着她胸口伤口,另一手猛地扣住传令阵心的刑令。 刑令上的黑色刑纹还未熄灭。 阴刑长老那道带血神识已经传出去了,可刑令里,还残着一缕刑气。 很弱。 却是筑基刑气。 黑色刑纹瞬间刺入陈平安掌心,剧痛直钻神魂。 陈平安死死盯着那道暗金剑芒,眼底杀机毕露,几乎是吼出来的: “今日我杀不了你这狗贼!” “但先碎你这一缕剑念,够了!” 天宝长老冷笑声从剑芒里传出:“炼气四层,也敢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暗金剑芒骤然刺来。 陈平安按在刑令上的掌心猛地一压。 “给我起啊!!” 刑令残余刑气被陈平安硬生生牵出,化作一道细小黑色刑钉,钉向暗金剑芒。 铛! 刑钉撞上剑芒,转瞬便被震裂,可它还是钉住了半息。 见状,陈平安眼中血丝暴起,尸线骤然绷紧。 独目女尸从宝库执事的金纹小盾旁猛地脱身,贴着地面一折,挡在陈平安身前。 独目女尸空洞眼眶里的灰白束纹沉到极致。 肺金尸煞入空眼,金火尸光紧随其后,肾宫处那枚水胎尸种,也在陈平安近乎疯狂的牵引下,再次逼出一缕幽黑水气! 冷白、金红、幽黑三色光芒,在独目女尸空眼深处强行绞成一束! “碎!” 三色尸光出现,从独目女尸空眼中轰然射出,狠狠撞上那道暗金剑芒。 轰! 传令尸鸦阵前,宝光和尸光同时炸开。 陈平安被余波震得向后滑出数尺,背脊撞在黑石台边缘,喉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来。 可暗金剑芒没有碎,剑尾白骨铃再响。 叮! “还不够?” 陈平安咬着牙,左手猛地探入尸袋,抓出一把下品灵石。 咔嚓! 灵石被他硬生生捏碎。 粗糙灵气顺着掌心裂口灌入经脉,像一把砂石刮过血肉。 陈平安经脉本就受伤,此刻被这股灵气一冲,五脏都像被撕开。 可他已经顾不得了。 “再来!” 独目女尸空眼里的三色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明显乱了许多。 肺金尸煞还算锋锐,金火尸光却已有些暗淡,肾水那一缕幽黑水气更是被强行抽得发颤。 陈平安五窍开始渗血,鼻下、眼角、耳中,全是血线。 他浑身浴血,肩背伤口翻开,腰侧旧伤崩裂,后背暗金宝气还在往骨缝里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