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魏逆生看着短笺,笑了。 张载就是张载。 再拆第二只。 匣中所盛,是一盒顶级歙砚徽墨,附了一份礼单,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送礼人:苏州通判,沈伊。 附的字条简洁得反常: 【子安,闻君大喜,无以为贺。 谨备徽墨一盒,不成敬意。】 魏逆生将字条搁下,然后拆开第三只匣子。 此匣从桂林府千里迢迢送来。 匣盖掀开...... 一阵幽凉的苦香扑鼻而来。 非沉檀龙麝之香,更非沉香麝香之烈。 反之,似药非药,似茶非茶,凉意微微,似深秋月下桂花,清远。 匣中卧着一管洞箫。 箫身通体紫竹,竹节修长,竹纹细密,箫尾缀着一小缕褪色的杏黄流苏。 箫下压着一封短笺,字迹清峻凌厉,与他的人一模一样: 【魏子安。 昔在苏州,你听我一琴,赠我一词。 今日你大婚,我身处瘴疠之地,千里之外,无物可赠。 唯此一箫,今赠与你。】 落款:桂林知县,谢临。 ...... 一千八百里路,从桂林府到京都,翻南岭,过湘江,渡洞庭,入荆楚,经中原,抵京华。 舟车辗转,山水迢递。 一管紫竹箫,走了整整半个大周版图,才落到他案前。 “谢道安......”魏逆生握着那管箫,轻念一句。 随即凑近看,才发现箫身尚有刻金字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这是《诗经·国风·鸡鸣》里的句子。 “呵,好一个谢道安。”魏逆生低头轻笑一声。 箫,知音之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