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魏逆生说完,不再多言将余话留与他独自咀嚼。 因为姜珩所缺,并非答案。 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他..... 你的不安,是对的。 可你的不安,不会让你走错路。 因为路非画定,行迹自生。 走着走着,便成形了。 姜珩听罢亦是端坐如故,周身温润未改却久久无言。 此言论,他从不曾听闻,见得。 “子安,你方才说,治乱之理在人心,褒贬之衡在己心。” 姜珩抬眸道:“可孤有一问,欲质于子安。” 魏逆生微微欠身:“殿下但言。” “《尚书·周官》有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礼者,圣人定也 义者,先王立也。 孤若以己心为尺,是以私心度公义,以己意废圣法。 若孤之‘心’所量出来的,与圣人所言之‘礼’相悖,当以何者为准?” 这一问,不轻。 更代表少年储君,深思入心,疑惑而问。 “既如此......”魏逆生轻笑道:“臣斗胆反问殿下一句。” “殿下读《尚书》时,可曾想过,那‘礼’字 于圣人笔下之前,存于何处?” 姜珩微怔。 魏逆生续道:“礼非天生,乃圣人观天地之序,察人情之常而后定。 圣人定礼之时,所据者何? 据其心也。 圣人以心观天地,以心察人情,而后笔之于书,传之于后。 故礼之源头,不在竹帛,在圣人之心。 殿下今日读圣人之书,学的不是竹帛上的墨迹 而是圣人之心如何观物,如何察情,如何立则。 若殿下只以书中所载为凭,而不问圣人当初何以如此立论 便是‘买椟还珠’。 呵,取了外壳,遗了内核。” 姜珩将此话复嚼,再缓问道 “可孤若以心为尺,又如何能保证孤之所量,不是一己之私,一时之偏? 子安,人心易蔽,私欲易生。 若人人皆以己心为据,则天下岂非各是其是,各非其非?” “殿下所虑,正是关键。”魏逆生微微颔首,目光沉定 “可殿下忘了。 心非一物,心有体有用。 体者,良知也 用者,格物也。 良知者,不学而能,不虑而知者,乃天之所予我者。 殿下所谓‘私欲’,非心之本然,乃心之蔽也。 譬如明镜蒙尘,镜体未损,尘去则明复。 殿下若以尘蔽之镜照物,所照者非物之真,乃尘之影。 可尘非镜也,去尘之后,镜自照物如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