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州府衙,吏散无声。 堂前雨歇,檐水犹滴。 谢临垂目观盏,不言 何彦明强笑捧杯,不语。 二人之间,只隔一方案几,却似隔了两道人心。 ....... “道安。”何彦明率先发声,语气淡然。 “你说得我都明白,可.....”何彦明语气一叹 “你以为,魏子之疏,陛下会准?” 谢临未答,徐置茶盏于案,举目看向何彦明 “大人以为如何?” 何彦明不由莞尔,端盏徐呷,缓言道 “调杭州卫入苏,清查诸寺...... 此事不大不小,却在两可之间。 诸寺种种情弊,苏州府非不知也,亦非不欲管也,特……” 语至此而少顿,搁盏于案,双手交叠膝上,愈见从容 “水至清则无鱼。 世间事,睁一目闭一目,便也过去了。 何苦闹得满城风雨?” 谢临依旧不言 何彦明见其不接,微笑续道: “再者,适才道安为我剖析魏子上疏之关节..... 我听了亦是言之有理,可.... 呵,他若果引太宗皇帝北伐事, 先帝遗志,谁敢言不? 可惜,调兵入苏,乃地方事耳。 他一钦差,管天管地,竟管苏州至诸寺头上,已是越俎代庖。 今复欲调兵,呵呵,手伸得忒长了。” 谢临沉默如故,唯有静听 同时双目仍注何彦明面上。 其腹中盘算..... 呵,说一句不好听的俚俗。 猪脑所想,一清二楚。 何彦明,所想不过一“等”字而已。 等朝堂之消息,等沈端之动静。 但拖过此一月,魏子无功而返,苏州仍是其苏州。 只要无账? 有万民之伞,有六载治绩,有苏民之口碑。 魏子能奈其何? 可惜..... 查寺是假,立规是真。 调兵是假,布新局是真。 可这话,他不能跟何彦明说。 说了,何彦明也不会信。 如此之人,但见寸前之得失,不见局外之杀招。 ....... “大人所言甚是。” 谢临终是开口,声不高,语气恭 “魏子之疏,诚然棘手。 可下官有一事未明,敢请大人赐教。” “哈哈。”何彦明微扬其颔:“道安尽言即可。” “魏子所调,乃杭州卫。”谢临一字一顿, “杭州知府冯观,乃魏子之岳也。 大人以为,杭州卫之兵,他可调得动?” 何彦明笑意微凝,心思顿生。 “大人,冯观者,魏子之岳也。 杭州卫指挥使与冯观同城宦游有年,私交若何,你我皆明! 此疏若准,杭卫之兵一入苏州 是为魏子之兵,抑为朝廷之兵? 是来清查诸寺,抑来为魏子“守门”耶?” ....... 闻此言,何彦明心神一返。 他一味以待沈端之动静,却忘了,魏子亦在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