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魏逆生未语,只以指节轻叩桌沿。 崔福吸了口气,声愈沉: “还有一处梵安寺,在城外三里。 庙不大,名头却响! 不是佛名,是‘花名’。” 说到此处,崔福抬眼看了魏逆生一眼。 担其年轻,语过秽,听不得。 却没想到,魏子面上不见波澜,反倒皱眉而思。 见此神态,崔福方才续言道: “苏州城好异尼,嗜白僧者,无不知晓 入寺可言‘素斋’,香火不先手,礼后予。 可这‘素斋’,菜是素的......” 崔福深吸一气,声几不可闻 “人却不是。” 魏逆生听着,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复又搁下。 “还有呢。” 崔福自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展开来,上头歪歪斜斜抄着几行字。 “公子,这是在个庙门口瞧见的,刻在石壁上。 当地人说,不知是谁题的,传了好些年了。” 魏逆生接过,低目看去。 崔福手笔,字迹潦草,纸上所书为二句诗。 【古寺无僧风扫地,山门有月浪为灯】 【金身不度红尘客,只度人间买笑人】 魏逆生阅罢,折而置之案上。 “倒是一首好诗。”他说。 崔福不知这诗好在哪里。 只道:佛门清净之地,竟成了污秽不堪之庙。 .... “那些大寺如何?”魏逆生又问。 “龙潭寺、寒山寺、报恩寺,凡太宗皇帝年间所建,皆清净如法。 我一一探听过,香火俱旺,住持亦都是正经僧人。” “唯独小寺.....” 崔福欲言,魏逆生冷笑接话道 “呵,唯独小寺,佛礼不净” “龙潭寺那位住持,可曾打听过。”魏逆生又问。 “打听过了。”崔福一怔,随即点头 “居于龙潭寺二十年,从未踏出寺门一步。 苏州士绅皆敬重于他,说是真正的出家人。” “二十年不出寺门.....” 魏逆生将这话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足不出寺的和尚,与一个日日在街头行走的闲汉,谁更晓得苏州城里的事?” 崔福一怔,当即省悟。 “公子是说,那些大寺,之所以......” “大寺是门面。”魏逆生搁下茶盏,声不高 “门面不能倒。 倒了,香客便不肯来了。 香客不来,香火便断了。 所以大寺的住持,须是高僧,须是清净人,须让谁都寻不出半分瑕疵。” “呵呵,可门面底下是什么...... 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