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都,秦淮运河,龙江码头。 晨雾未散,江面茫茫皆白,远船幢幢,宛如画中。 雾气贴水徐流,桅樯旌旗皆笼以薄纱,朦胧若幻。 码上铺青石,夜来薄冰覆。 船工数人蹲于船头理缆,口呼白气,偶仰首望来路,复俯而理索。 码头已泊一官船,不大,止二层。 船身髹清漆,舱门扃闭,桅悬“钦”旗。 风不劲,旗翻已,催促意。 ...... 魏子马车未至,码头已立二人。 王堪,张载二人并立叙话。 “你到了苏州,我授你一都察院惯用之法。” 王堪声颇朗,十余步外可闻。 “办案须自下而上。 先取小吏切口,小吏口松,大吏便兜揽不住了。” 张载目光一直在找魏逆生,见其未来便回眸相言道 “瞻正兄所言有理。” “不过,依我在大名府所得之验,账目不符,先勘仓廒。” “勘仓?”王堪蹙眉 “若动其仓,沈端立时便炸。” “炸便炸。”张载语气平淡,“我不惧。” “也是。”王堪闻言失笑。 “你张子厚在大名府,连四品知府都敢顶撞,还畏一沈端?” “什么叫顶撞!!”张载一脸正色 “我张子厚也是要官声的好吧! 这叫据‘理’力争!” “哈哈。”王堪一笑 “掀大名知府之案,可为‘理’乎?” “自然是‘理’!”张载气壮言直 “他拍之,某便掀之,公允之极。” 闻言,王堪语噎,摇头失笑,转了语气道: “总之,子厚,此赴苏州,当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瞻正宽心。”张载点头而答 “我虽未知苏州深浅,然自知所为何来。 倒是瞻正兄,我与子安皆不在京,平时朝谏……” 话未尽,王堪浓眉乍竖。 “子厚,此何言也? 《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为义而死,死得其所,又何憾焉!” “然《周易》复云:‘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 “既如此.....”王堪瞠目一视 “我问你,《礼记》有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明知苏州乃危墙,犹奋身而往,此何谓也? 若实不可,不如某代子一行!!” 趁张载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堪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奏本 内容上赫然写就换人奏疏,墨迹犹新,字字忧心 全篇只阐:张载无才,王堪当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