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子安兄。”许久,沈伊终于开口,声音微涩 “你可知,我祖父若晓得我应了你,会如何?” 魏逆生没有回答。 “我是沈家的嫡长孙,我……”他没能说下去。 魏逆生看着他的眼睛,不由想起当年在翰林院时的沈伊。 那时的沈伊,瘦弱、沉默,走路总低着头,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鸢。 若有旁人说他是沈端的孙子,便会更沉默了。 后来沈伊去了刑部。 魏逆生偶尔听人提起他,说他办案认真,不徇私,不怕得罪人。 有人说他是沈家的一股清流,也有人说他是故作姿态、沽名钓誉。 可魏逆生知道,他不是装的。 因为从第一次见面,魏逆生便知道。 这个人,做事是有方寸的。 知道什么应该碰,什么不应该碰! “文浩!!”魏逆生缓缓开口 “《孟子》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在刑部这些年,独善其身,已做得极好了。 如今苏州府需一通判。 需一个不徇私、不怕事、精通刑名之人。 我想来想去,满朝上下,唯尔一人适之。” 沈伊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要你背叛谁。” 魏逆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正试着去开一扇紧闭的门 “我是要你,做你自己。 谁都看得出来,沈相之意,是留你博一个保家之名。 可保家之名,更需一份投名之状。 “当今陛下欲搅动苏州此局,其意甚急! 子厚已归京,王堪为喉舌,而汝则当为稳!” “沈党须给陛下一个投名状!” “子安……” “文浩。”魏逆生伸手为掌,面向沈伊笑道 “景和十一年,亦是永和八年。 我等英才,又恰逢衔局交替之年.......” “我等,才是未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