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腊月二十,冯府张灯结彩,黄绫圣旨供于香案,满府喜气盈门。 魏逆生却未过府。 按礼,下聘之日,男不登女氏之门。 此规矩也。 故他只在魏府小院中坐了片刻,听崔福回报冯府情形,点头安笑而已,未有多问。 随后,曲娘端来一碗红枣粥,他啜了两口,便搁下碗,起身整衣冠。 “公子要出门?”曲娘问。 “嗯。见一人。”魏逆生自案头取一份名帖,纳入袖中,又道 “今日冯府那边,你替我走一趟。 我不方便过门,福娘若有言语,你带回来。” 曲娘应了,转身去换衣裳。 魏逆生步出院门,崔福已套车备妥。 他登车,只道一句:“往城南,望江楼。” ...... 望江楼于立秦淮河畔,不过两层,却是京中极有名的一处茶楼。 临窗而坐,可见河上舟楫往来,帆影幢幢。 冬日河面不冻,漕运如常,橹声咿呀不绝。 ...... 魏逆生到时,二楼雅间已有人候着了。 那人着一领绿袍,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一双眼却格外明亮。 他坐于窗边,手捧茶盏,目光落于河面,不知在想什么。 闻脚步声,方转过头来,起身朝魏逆生拱手,语气平静 “子安兄。” 魏逆生还礼,于对首落座,将名帖置于桌上。 小二进来添了茶,复又退出。 雅间内安静了片刻。 “文浩兄。”魏逆生端盏抿了一口,开门见山 “在刑部这几年,可还顺遂?” “子安兄有话直说便是。”沈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牵,似笑非笑 “满朝皆知你将往苏州查办积欠,你我又系同年,不必客套。” 魏逆生放下茶盏,见沈伊直言,目注其眼。 魏逆生也不打算弯弯绕绕,直言一句 “文浩兄,可愿屈就苏州通判一职?” 此言一出,沈伊色变,搁下茶盏,抬目看向魏逆生。 “子安兄。”他缓缓开口,“你可知,我是谁?” “知道。”魏逆生面不改色,“当今首相之孙,沈端之嫡长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