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其后,韩信留汉王帐下,为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至若冲锋陷阵,自有樊哙、周勃辈为之。” 言罢,魏逆生收手,目光坦然 “某非以君为樊哙,亦非以子厚为韩信。 君于朝堂为我挡沈端之矢,较之在苏州为我翻账册,紧要十倍。” 王堪目视之,良久。 忽而一笑。 笑中犹带不甘,亦有释然,更多者,是一种难名之感慨。 “子安,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魏逆生笑道:“所言非虚辞,乃实情。” “既如此,我便留在京城。” 王堪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魏逆生抱拳一揖 “你在苏州府放手去查,朝堂上的事,我来挡。” 魏逆生急扶其臂,托起:“瞻正,你我之间,不须如此。” “子安,你且放心。” 王堪直身,目注其眸,一字一吐 “只要我王瞻正在都察院一日,沈端休想于朝堂动君一指。” 魏逆生颔首,没有多说 只因王堪之言,向无虚发。 二人一笑,重新坐下,茶已尽凉。 魏逆生提陶壶,另烹一沸,换以新茗。 水汽氤氲间,相对默然,一时无语。 ....... 过了许久,王堪忽然开口 “子安,张载那人……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 “能不厉害吗?” 听见这话,魏逆生回忆当年旧事,笑指道 “当年要不是我拦得及时,于望春楼中,你王堪少说要挨他三拳。” 听见这话,王堪也是回想起了当年望春楼初见之情,同样发出笑声。 “不过,子厚他在大名府三年,做得还是很不错 理清积欠三千余石。 你可知那三千余石是怎么理清的?” “值房翻账?”王堪好奇道。 魏逆生摇了摇头,重新给两人倒了茶 “乃携吏胥,一村一邨,一廒一廒,逐处踏勘。 某村赋税偏重,某仓粟米霉朽,悉笔录于册,逐笔勾稽。 大名府的百姓起初不信他,后来排着队给他送状子。” 话落,魏逆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样的人,你说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王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厉害。” “可他也有一桩不好。”魏逆生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无奈 “学理者易怒,理不通,拳殴之。 大名府知府苦张载久矣! 若非我求老师压奏,他连大名府的呆不久,早就被人挤走了。” 王堪闻言,失笑:“岂非与你一般?” 魏逆生怔然。 “你魏子安难道不是如此? 居翰林三载,不与人亲,不与人忤,人称‘魏准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