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如今崔清婉来了,他忽然觉得那些去过的没去过的地方都值得重新走一遍。 这天他带她去了东市,沿着街边走边看,给她买了一支木簪子。 那簪子不贵,雕工也不算精致,但上头刻了一朵小小的莲花,崔清婉接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把它插进了发髻里。 林砚秋看着她侧头时簪尾在发间微微晃了晃的样子,觉得那朵莲花刻得还挺好看的。 这天晚饭过后,天色还没有完全暗透。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王夫子早早回屋歇了,姜浩然还在后院跟那些雕版较劲,姜浩然的娘子坐在灶房门口借着最后的亮光缝补衣裳。 林砚秋在屋里翻了两页书,觉得心思不在纸上,便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崔清婉正在廊下收晒了一天的衣裳,把叠好的布衫一件件摞在臂弯里,见他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要出门?” 林砚秋说:“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她把最后一件衣裳叠好,放回屋里,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厚些的披风,拢了拢领口,走到了他身边。 两人出了巷子,沿着街边慢慢往南走。长安城的暮色从西边铺过来,把屋檐和树梢都染成了淡淡的灰紫色。 街上的行人不多了,偶尔有一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急匆匆地往家赶,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着,又渐渐远了。 他们走了一阵,拐进了一条沿河的窄路,河面不宽,水声细细的,在傍晚的寂静里听得格外清楚。 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横在河上,桥面铺着青石板,两边的栏杆是老旧的石条,被风吹雨打得边缘都磨圆了。 林砚秋走上桥的时候,崔清婉还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她走得不快,一只手拢着披风的领口,低着头看脚下的石阶。 林砚秋走到桥顶停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她。就在这时候,天上飘下来几片细碎的雪。 雪很小,像是从夜空里漏下来的碎末,落在河面上就化了,落在石栏杆上还能看见一点白。 月亮正好升到桥对面的柳树梢头上,圆圆的,银白的光从薄云后面透出来,落在河面上铺了一层亮闪闪的碎光。 崔清婉正走到桥顶,微微抬起头来。 第(2/3)页